第25章 國營飯店
霍明軒原本身體就不太好，雖這陣子被李錦月細心調養，麵色紅潤了些，身子也硬朗了幾分，可跟村裡常年幹農活、壯實有力的勞力比起來，依舊差了一大截。
他一路緊緊跟在李錦月身側，攥著拳頭，咬著牙努力跟上隊伍的腳步，生怕拖了大家的後腿，更怕李錦月分心照顧自己。
可鄉間土路本就坑窪不平，隊伍走得又急，不過小半路，他就漸漸跟不上了。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打濕了額前的碎發，胸口微微起伏，喘著粗氣，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每邁一步都費盡全力。
臉色也漸漸泛白，嘴唇沒了往日的血色，腳步虛浮，幾次都險些踉蹌摔倒，隻能死死咬著牙，強撐著往前走。
李錦月一直留意著身邊的動靜，餘光瞥見霍明軒的模樣，心裡頓時一緊，立馬停下腳步。
“是不是走不動了？”她伸手扶住霍明軒的胳膊，掌心觸到他滾燙的額頭，又摸了摸他急促起伏的後背，語氣裡滿是心疼，眉頭微微蹙起，帶著幾分責備，“走不動就跟我說，硬撐著做什麼。”
霍明軒喘著氣，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又帶著幾分愧疚：“我沒事……還能走，不耽誤大家趕路，還要早點到交公糧呢……”
他不想因為自己，讓整個交公糧的隊伍停下腳步，更不想成為李錦月的負擔。
“別逞強。”李錦月語氣堅定，不由分說地扶住他，轉頭看向一旁拉車的人，“王叔，把車子停一下，讓明軒坐上麵。”
被喊到的王正立馬應下，看向了霍明軒，見他臉色蒼白，就趕緊道：“快讓霍知青坐上來，這路不好走，他身子弱，哪能跟咱們比，坐車上歇著，省得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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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錦月小心翼翼地扶著霍明軒，慢慢走到車邊，輕輕托著他的腰，將他扶上平闆車。
車上雖堆一袋袋的糧食，她還是挪出了一個地方可以讓霍明軒坐一下。
“坐好，別亂動。”李錦月伸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汗珠，捋了捋他淩亂的碎發，語氣放得格外溫柔。
霍明軒坐在糧車上，看著身邊滿臉關切的李錦月，心裡又暖又愧疚，臉頰微微泛紅：“錦月，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李錦月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卻讓人安心，“你身子弱，坐車上歇著，隊伍走得也安穩。”
這一次，她就走在了霍明軒坐的這個車旁邊，時刻注意些霍明軒的身體情況。
霍明軒坐在平穩的糧車上，看著李錦月，看著她時不時看向自己的溫柔目光，心裡滿是暖意。
他乖乖坐在車上，不再逞強，隻是目光緊緊追隨著李錦月，滿心都是依賴與歡喜。
拉車的漢子們依舊喊著整齊的號子，車隊緩緩前行，車輪軲轆作響，霍明軒坐在糧車上。
他聽著伴著身邊的歡聲笑語，看著滿眼的田園風光，身邊時刻護著自己的李錦月，原本疲憊的身子，也漸漸舒緩過來，臉上重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一行人邊走邊說，約莫又走了一個多小時這才到了鎮上的糧站。
偌大的糧站院子裡早已人聲鼎沸，各個村子的糧車排起了長隊，車輪軲轆聲、吆喝聲、驗糧員的喊話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糧倉高高聳立，直戳戳地立在院子一側，糧食的袋子堆得像小山，滿眼都是豐收的盛景。
村長趕緊指揮著眾人，把紅旗村的糧車拉過去排隊，耐心等候。
霍明軒被扶下車就緊緊跟在李錦月身邊，好奇地打量著糧站的一切，這是他第一次見識鄉下交公糧的場麵，滿眼都是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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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輪到紅旗村驗糧。
驗糧員拿著一根長長的鐵釺，挨個紮進糧袋裡，抽出滿滿一釺玉米，仔細端詳，又放在手裡搓了搓，感受顆粒的飽滿度和乾燥度。
村裡人事先早把糧食曬得幹透，顆粒挑得精細，半點碎粒、黴粒、潮粒都沒有，金黃圓潤，品相極佳。
驗糧員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對著村長點頭：“不錯，糧食幹、顆粒飽，全是一等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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