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事情鬧到了院長麵前。
小巴蒂頂著紅腫的半邊臉，聽著那位隻看重名氣和家世的教授，對著一個麻種行兇者，輕飄飄地落下了一句：
“夏普小姐，下次注意點。”
沒有扣分，沒有關禁閉，甚至沒有實質性的批評。
就是從那一刻起，小巴蒂·克勞奇的目光，再也無法從莉茲·夏普身上移開了。
長廊裡的寒意重新包裹上來。
小巴蒂收回沒有聚焦的視線，重新落回莉茲此刻平靜的側臉上，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好像一點都沒變。
“莉茲，你到底想讓我走到哪一步？”
莉茲看著他，綠眼睛裡一片坦然：“選擇權，從來都在你自己手上，不是嗎？”
小巴蒂沉默了，他一直都知道，西弗勒斯很早就做出了他的選擇，而現在輪到他了。
明天和意外，你永遠不知道哪一個會先來。
不知是誰，或許是某個想邀功的食死徒，將西比爾·特裡勞妮對鄧布利多做出的那個關於七月底出生男孩的預言，洩露到了伏地魔的耳中。
最近的集會，空氣裡瀰漫的不再是往常的恐懼和壓抑，而是一種沸騰的興奮。
一個模糊的預言，一個尚未出生的嬰兒，這簡直是送到手邊的，最輕鬆的功勞。
貝拉第一個按捺不住，聲音因激動而尖利：“主人！請把這個任務交給我！我保證讓那個小雜種和他骯髒的家庭，消失在世界上！”
一個嬰兒而已，她甚至不需要用索命咒，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但伏地魔沒有看她。
他那雙細長的猩紅蛇瞳，緩緩地越過了所有狂熱的臉，定在了右側有些心不在焉的身影上，“莉茲，這件事，我帶著你親自去解決。”
不是詢問，是命令。
小巴蒂本能地，在窒息的沉默中擠出一句：“主人，需要我在一旁協助嗎？”
伏地魔的目光牢牢鎖定在莉茲臉上：“不必。”
莉茲擡起眼，迎上那道審視的目光。然後，她勾起嘴角：“我的榮幸，my Lord。”
集會一散，小巴蒂拽著莉茲的手臂離開了馬爾福莊園，西弗勒斯緊隨其後。
三人幻影移形，落腳點是熟悉的，瀰漫著濃烈羊膻味的豬頭酒吧。
吧台後，阿不福思撐著胳膊，深藍色的眼睛掃過這詭異的組合，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又來了？還是這倆跟屁蟲。”
莉茲沒理會他的調侃，表情難得地嚴肅：“親愛的阿不福思，請給我們一間安靜的房間，現在。”
阿不福思挑起粗重的眉毛，臉上浮現一個有點促狹的笑容：“怎麼？終於下定決心，要從這倆人裡選一個了？”
他還故意拖長了調子，聽得莉茲腳趾都快扣成一座霍格沃茨城堡了。
莉茲嘴角一彎，故意伸手撥了撥吧台上的酒瓶：“親愛的阿不福思，如果你不想你的酒被我不小心……嗬嗬嗬嗬……”
阿不福思：惡魔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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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阿不福思舉起手投降，“走吧，帶你們去老地方。”他轉身走在前麵，老舊的地闆在他腳下呻吟。
西弗勒斯全程麵無表情，但小巴蒂不同，阿不福思那句玩笑般的選一個並沒有讓他心情放鬆多少，他從來就不是一個等待被選擇的選項，他是那個……即將被迫做出選擇的人。
阿不福思為他們帶上那扇吱呀作響的破舊木門，隔斷了樓下模糊的嘈雜，門縫合攏前，他沙啞的聲音飄進來：“祝你們好運。”
莉茲背對著門，輕聲回應：“借您吉言。”
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西弗勒斯沉默地陷進靠窗的皮革沙發，小巴蒂則緊挨著莉茲坐下。
莉茲看向表情凝重的西弗勒斯，試探著問：“西弗，你知道是誰告密的嗎？關於預言。”
最近食死徒中傳言，預言是西弗勒斯洩露的。
莉茲當然不信，但她還是得問問他知不知道什麼內情，或者說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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