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巴蒂完全暴露在燈光下,莉茲的呼吸放慢了,他這副樣子,跟阿茲卡班裡關過的那些犯人沒區別。
小天狼星至少還能變成大腳闆,守住一部分自我,而小巴蒂被自己的父親,用奪魂咒控製了這麼多年。
曾經的淺金色頭髮,枯槁得幾乎灰白,貼在凹陷的太陽穴上,瘦得顴骨突出,嘴唇毫無血色。
然後,莉茲看到了那副手銬,他曾將它作為聖誕禮物送給她,現在,它銬在他的手腕上,深陷進皮肉裡。
“癒合如初。”莉茲的魔杖尖流出白光,纏繞上小巴蒂的身體。
但咒語隻能消除傷痕,無法創造血肉,他依舊瘦得像一具標本,更棘手的是奪魂咒的餘威,他的眼睛睜開了,瞳孔散著,像隔著一層霧,什麼都映不進去。
莉茲反覆叫他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她轉而嘗試解開那副銀色手銬。
但無論什麼咒語都沒有用,誰知道小巴蒂對那副手銬做了什麼,莉茲嘆口氣。
奪魂咒也沒有專門的破解咒語,隻能靠自身極強的意誌力強行掙脫,莉茲又嘆了口氣,不等了。
她擡起手,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清脆的響聲在密閉空間迴響,小巴蒂的頭偏向一側,臉上瞬間浮現鮮紅掌印。
下一秒,他緩緩地轉回頭,視線慢慢聚焦,落在了她的臉上,嘴唇動了動,喉嚨裡發出氣音。
“你說什麼?”莉茲俯身靠近。
回答她的是一股沉重的力道,天旋地轉,她的後背撞向冰冷的石牆,但預期的劇痛並未到來,那雙被銬住的手墊在了她的腦後。
她被按在牆壁和他之間,手銬就橫在頸側,魔法讓它自動收緊,不勒她,卻把兩人鎖在了這個危險的距離裡。
小巴蒂壓著她,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他扯動嘴角,笑聲乾澀怪異:“你該慶幸我戴著這個。否則,我會忍不住掐死你。”
莉茲看著近在咫尺的,癲狂又清醒的眼睛,完蛋,小巴蒂好像黑化了……
小巴蒂凝視著她,又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剛才扇我的時候,不是很痛快嗎?”
“現在,再試試?”
莉茲沒開口,等他的臉湊到跟前,猛地向前撞去,沉悶的撞擊聲在石室裡響起。
兩人一起栽倒,莉茲壓在他身上,硌得生疼,像摔在了尖利的石頭上,身下的笑聲從壓抑變成了肆無忌憚。
額頭火辣辣地疼,莉茲心裡有些發毛,以前的小巴蒂也瘋,但沒那麼可怕啊……
她麵無表情地俯視著他:“有什麼好笑的。”
小巴蒂終於止住笑,胸膛還在起伏。他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慢慢上移,最後落在她額頭的傷痕上:“莉茲,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可愛得令人著迷。”
莉茲:“?”奪魂咒難道還附帶了什麼騷哄哄的buff嗎?
“怎麼不說話了?”小巴蒂的視線鎖著她,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手銬。
“嗬嗬。”莉茲冷笑兩聲,“所以,你一開始就是裝的?”
小巴蒂撚起她一縷髮絲,漫不經心地繞著:“從你的腳步聲停在門外,我就醒了。”
?????這麼不隔音的嗎!!
“你想做什麼?”莉茲直接問。
小巴蒂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你。”他終於慢悠悠地吐出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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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茲真搞不懂,小巴蒂這說話說一半的毛病到底是什麼時候養成的。
“我怎麼了?”
小巴蒂喉嚨裡滾出兩聲低笑:“你難道沒發現嗎?這個房間被施了各種反咒。”
他晃了晃被銬住的雙手,銀鏈輕響,指向她來時的那個狗洞:“進來,很容易。”他的目光轉回她臉上,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蔓延:“但出去,得我同意才行。”
莉茲打量著他的表情:“你有辦法出去?”
小巴蒂慢悠悠地承認:“很早以前就可以了。”
“那你為什麼不走?”
莉茲不理解,不尊重,不祝福!就樂意待在這種活棺材裡發酵?這是什麼新型的哥特式行為藝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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