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綏寶也愛我?」
禾娘用力地點了點頭,臉頰紅撲撲的,卻還是倔強地迎著他的目光,又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一切,順利得連裴辭自己都有些意外。
北朔使臣的印信很快送到了府上。
臨行那日清晨,裴母沒有露麵,卻讓青霜送來一隻沉甸甸的紫檀木匣……裡頭是厚厚一疊銀票、幾瓶貼了用法簽子的蠱蟲,還有一隻繡了苗疆圖騰的安神香囊。
禾娘捧著匣子,朝佛堂緊閉的門鄭重行了一禮。
裴辭什麼也沒說,隻是將那虎符派人送了過去。
母親要替他鎮著裴家,他便替母親留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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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朔的路走了將近一月。
待到北朔王城,城門大開,儀仗隊列陣相迎,十六人抬的鎏金鳳輦停在城門口,侍女齊聲高呼「恭迎琉月公主回宮」。
禾娘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沈執得意地指著鳳輦道:「琉月這封號是父親親筆擬的,好聽吧?」
入宮見了父母,北朔君主坐在輪椅上,國母眼睛已不太好了,卻還是將禾娘摟在懷裡,哭得肝腸寸斷。
失散了十幾年的女兒終於回來了,君主當即拍板……琉月公主留在宮中,住在王庭最暖和的琉光殿裡,哪兒也不許去。
這可急壞了裴辭。
他是來入贅的,不是來當隔壁鄰居的。
可嶽丈大人發了話,未來大舅哥又在一旁煽風點火,他一個還沒過門的駙馬,總不能直接把人從宮裡搶出來。於是他換了個法子……日日往王庭跑。
今日給君主送大齊的名貴藥材,說是對腿傷有奇效,順道拐去琉光殿看一眼禾娘,明日給國母送苗疆的安神香囊,說是母親親手所製,再順道拐去琉光殿看一眼禾娘,後日實在沒東西送了,便揣著一本帳簿去找沈執,一臉正色地說要商議兩國通商事宜,商談地點不知怎的就定在了琉光殿的偏廳。
君主哪裡看不出他的心思,倒是樂見其成……這大齊來的小子為了自家女兒連官都辭了,日日往跟前湊,眼巴巴的模樣怪可憐的。
國母偷偷拉著禾娘的手問了幾回,禾娘紅著臉點了點頭,國母便笑了。
月末,大婚如期而至。這一日,北朔王城萬人空巷。
王庭正殿前的廣場上鋪滿了紅綢,數百級台階兩側立著金甲禁衛,旌旗獵獵,鼓樂喧天。沈執與禾娘兄妹倆一同成婚……太子娶妃,公主招駙馬,雙喜臨門,普天同慶。
沈執一身玄色太子朝服,金冠束髮,騎在高頭大馬上迎親,周筠的喜轎從城東一路吹吹打打地抬進王庭,排場之大讓圍觀的百姓伸長了脖子。
禾娘則身著正紅嫁衣,頭戴鎏金花冠,裙擺上以金線繡著百鳥朝鳳,腰封綴著一圈拇指大的東珠,行走時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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