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竹林峰上,巡邏弟子臥房中。
穆小魚躺在自己的床上。
之前為她安排臥房的篁竹觀女修,似乎對她有些照顧,特地將她分來這間隻有四個人住的臥房。
今晚在師兄把她送回來後,穆小魚推門回來,就被包括吳明珂在內的三個室友圍了上來。
雖說從那守一觀嫡傳弟子鬨事,到師兄帶她從守一觀駐地回來,並沒有經過太久。
但當時動靜鬨得不小,加上有不少人圍觀,所以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還是大範圍地傳開了。
整個巡邏弟子休息區,至少有小半的人都知道了。
等到明天,估計就徹底傳遍了。
當然,她們知道的都隻是「守一觀弟子欺壓小道觀女修,結果被對方觀中師兄教訓」這件當眾發生的事。
至於守一觀眾人幾乎被團滅,全都被送去篁竹觀回春堂弟子那裡療傷的事,現在卻是隻在篁竹觀弟子間小範圍流傳。
而且篁竹觀弟子也被梁副觀主勒令,不可對外亂傳,以免將事進一步鬨大,影響他後續與守一觀斡旋。
因此三個室友聽到的傳言,也隻到李印生大庭廣眾拿下守一觀弟子,帶著穆小魚離去為止。
於是她們三人看到剛剛回來的穆小魚時,便立刻一股腦圍上來問東問西。
除了吳明珂明顯確實在擔心穆小魚有沒有受傷之外,另外兩人雖然嘴上也在關心,但更多地明顯還是好奇。
畢竟滿打滿算她們也隻是認識了一天而已,並沒有什麼交情可言,自然也談不上關心。
相比於穆小魚是不是真的被欺負或者受委屈了,她們更在意的是「有一個容貌俊美,修為高深的師兄,救下了受外人欺負的小師妹」這個傳言。
這種仿佛話本故事一樣的「英雄救美」,才是吸引她們的地方。
甚至其中一人追問穆小魚時,臉上在還不經意間露出了一絲嫉妒——
這女修也沒多好看嘛,而且修為也一般,憑什麼她就有一個相貌俊美,法力高強的師兄護著?就憑她運氣好嗎?
穆小魚出身王府,雖說自幼受寵,但耳濡目染,常年薰陶,倒也懂得幾分察言觀色。
兩個自幼在觀中修行的女修是真情還是假意,她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因此她也沒有炫耀什麼「師兄可寵我啦,帶著我去報仇」之類可能招來更多嫉恨的話。
隻是說那守一觀之人是看她和師兄所在道觀規模較小,排名靠後,看不起她們玄真觀,所以才故意相欺。
他師兄自然不能坐視道觀被人輕視,所以帶著她去找守一觀講理,又有篁竹觀的副觀主和執事來勸和,最終算是找回了場子。
更細節之處,她都儘可能含糊過去了。
連吳明珂追問,她也沒有細答。
反正明日也要一起巡邏,有些事,她還是在私下裡單獨和這位吳姐姐講比較好。
另外兩位室友,她相交不多,不便交淺言深。
雖然對於穆小魚的含糊其辭有些不滿,但那兩人也不好一直追問不休,顯得自己咄咄逼人。
何況四人都修為不深,兼之又都巡邏一天,夜深之後,紛紛困倦,便各自睡下了。
穆小魚半夢半醒間,聽見吳明珂的聲音。
「小魚?你睡著了嗎?」
「我差點就睡著了……」穆小魚嘟囔道。
「你師兄待你真好啊。」吳明珂感慨,「為了替你出頭,願意跟守一觀的人衝突。我道觀裡的師兄們,肯定是沒人會這樣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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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聽到吳明珂誇師兄,穆小魚有些高興,「師兄確實是大好人嘛,就是太嚴厲而已……」
「不光是好人而已吧?」吳明珂語氣複雜,輕聲道,「他肯定還很喜歡你。」
「嘻嘻,這當然了,」穆小魚更加高興,忍不住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師兄肯定是很喜歡我的呀!」
「唉,小丫頭。」吳明珂輕歎一聲。
「吳姐姐,怎麼突然叫我小丫頭?」穆小魚有些不滿。
「沒什麼,睡吧。」吳明珂又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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