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徹底崩潰了。
「既然你們不讓我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一個原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族人突然抬起頭，他的眼睛裡最後一絲清明被純粹的灰色吞噬，身上的傷口裡不再流血，而是瘋狂湧出那種粘稠的灰黑色汙漿。
他的肉身開始扭曲膨脹，骨骼刺破皮膚，整個人變成了一隻四肢著地滿嘴獠牙的灰色怪物，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直接迎著半空中的火雨撲了上去。
一口咬住了一個低空掠過的護衛，硬生生扯下了對方的喉嚨。
這就像是一個導火索，人群中接二連三地有人放棄了抵抗，任由深淵的氣息將自己再次吞沒。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不再是那種呆板的灰色木偶，而是變成了徹頭徹尾隻知道殺戮和吞噬的怪物。
整個第八層瞬間陷入了最混亂的三方大混戰。
半空中的純潔者在瘋狂扔著法術清洗地麵，地麵上的怪物在咆哮著往半空撲殺，而那些還在苦苦堅持沒有變異的族人則被夾在中間，場麵慘烈到了極點。
江楓雙手揣在袖子裡，看著眼前這亂成一鍋粥的場麵，臉上的表情終於冷了下來。
他其實挺煩這種戲碼的。
他好不容易踩碎了魔晶把這些人的腦子給洗乾淨了，結果來了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硬生生把剛修好的東西又給砸了個稀巴爛。
就在他心裡煩躁的時候，幾頭剛剛變異的灰色怪物紅著眼睛盯上了他。
在這些徹底喪失理智的怪物眼裡，江楓身上那股平淡卻又高高在上的氣息是最讓他們討厭的。
幾頭怪物嘶吼著從側麵撲了過來，鋒利的爪子帶著腐蝕性的灰霧直接抓向江楓的腦袋，那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我把腦子還給你們，你們轉頭就扔在地上讓人踩。」
江楓連眼皮都沒抬，隻是十分隨意地往旁邊邁了半步，躲過了最前麵那頭怪物的撲殺，然後抬起右手輕描淡寫地扇了一個巴掌。
啪！
聲音不大，但那頭體型巨大的怪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腦袋就像西瓜一樣在半空中炸得稀碎，龐大的身軀直接被抽成了一團血霧。
剩下的幾頭怪物還沒反應過來，江楓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氣浪化作實質的金色刀刃，直接把那幾頭怪物攔腰斬斷，灰黑色的汙漿濺了一地，卻連江楓的衣角都沒碰到。
江楓這一手實在太乾淨利落了，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半空中鳳天的注意。
鳳天踩著飛劍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楓，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他剛才親眼看到江楓一巴掌抽碎了變異怪物，但他並沒有覺得江楓是在幫忙，反而眼底的殺意更加濃重了。
在他看來，這個連仙凰氣息都沒有的陌生人，就是導致封印破碎的罪魁禍首。
「我說下麵這群廢物怎麼可能打破魔晶，原來是深淵找了個新的代行人。」
鳳天劍尖遙遙指著江楓，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傲慢。
「能用蠻力擊碎變異體，看來你身上的深淵本源已經進化到了可以偽裝成正常人的地步。但在我的青銅古鏡麵前，你這種低劣的障眼法根本無處遁形。」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閉環裡，認定江楓就是從那個黑洞裡爬出來的某種高級頭目。
「所有人聽令，不用管那些低級變異體，鎖定那個白衣青年。結九天寂滅陣，我要把他連神魂帶肉身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原本還在清理地麵的三十萬護衛瞬間調轉槍頭。
三萬名最精銳的紅塵仙強者在鳳天的帶領下，在半空中組成了一個玄奧無比的陣圖。
那是一把長達萬丈的金色巨劍，劍身上纏繞著足以撕裂空間的毀滅法則，劍尖死死鎖定了江楓的眉心。
血月大帝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慌了，甚至有點想笑。
「這傻叉是不是在那個青銅島裡關了上百萬年把腦子給關萎縮了，惹誰不好非要惹這位爺。」
羽化仙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看出來了，這第八層的危機根本不在於什麼深淵汙染，而是在於這些人傲慢到了極點，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麵對頭頂那把鎖定自己的萬丈巨劍，江楓沒有拔刀也沒有結印。
他隻是把揣在袖子裡的雙手拿了出來，然後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脆響。
「一口一個深淵代行人，一口一個變異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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