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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祖聞言頓時一愣，沉默了。
洞府中的空氣沉重得像是要凝固。
半晌，十三祖沉聲道。
“你想做什麼？！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猜到了江楓想乾嘛。
江楓拒絕了他的幫助，又帶著血月至尊前來，又殺了楊臨空。
這擺明了就是要和楊家開戰了。
十三祖怒道：“你知道楊家還有一尊活著的大帝？楊家還有三位創造過天功的古祖，楊家還有十幾位至尊！！”
他提醒江楓。
不要意氣用事。
同時也是在向江楓展示底蘊。
讓江楓可以改變心意。
然而江楓隻是淡淡道：“我知道。”
聞言楊家十三祖更加怒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還要去！！”
十三祖看著江楓的眼睛。
那雙眼睛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十三祖忽然笑了。
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和那丫頭一樣倔。”
“你當真要和整個楊家為敵？”
江楓平靜地說，“如果我娘還好好的，那我就隻殺楊家高過車輪的人。”
“但是如果她受了委屈，那楊家的人就一起受受委屈。”
他早就做好了打算。
從看見楊青山和楊月辭被煉成傀儡那一刻，楊家就必須血流成河。
十三祖聞言，怒道：“狂妄！！！”
“你以為你是誰？！能夠抗衡整個楊家！！！”
江楓淡淡道：“我是江楓，楊清歡和江山的兒子，勾陳古星域天道執掌者，十玄嬰擁有者，十轉天目擁有者。”
十三祖聞言，頓時怒急攻心。
看著江楓，說不出一句話來。
場麵安靜了很久。
這位老者在糾結。
他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還是江楓打破了僵局。
“十三祖，還請告知。”
江楓躬身行禮，因為在母親留下的記憶中，這個老頭，對母親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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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值得他如此對待。
十三祖嘴唇微顫。
獨自站了片刻，最終發出了一聲輕歎。
“清歡啊，你這兒子……”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口。
他站在枯山頂上，抬頭看了看天。
江楓繼續道。
“十三祖可以拒絕告知我。”
“但我一樣會找到娘親，區別隻是時間長短，和中間要死多少人。”
十三祖的眉眼間抽了一下。
不是被威脅後的憤怒。
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你跟你娘一個脾氣。”
最終，十三祖道。
“楊家在天外，有一顆死去的古星，叫'沉淵'。”
“內有十萬八千層鎮魔塔，而在塔正下方三萬層的位置，有九層封禁，每一層都由至尊親自布設。”
“清歡……就在那裡。”
他最終還是將位置告訴了江楓。
江楓聞言內心一沉。
光聽名字，就感覺這個地方不是什麼善地。
江楓沒有猶豫，準備轉身離開。
十三祖叫住了他。
“等等。”
“等一下。”
江楓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真覺得你能從楊家手裡把人帶走？”
江楓沒有解釋太多，隻是道。
“我說了，能。”
十三祖盯著江楓的背影，好半晌沒出聲。
然後十三祖的嘴角扯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他活了幾萬年，看人不需要看修為，看的是氣。
這個少年的氣，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穩。
包括楊家那位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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