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沒什麼好過多隱瞞的。
說出來反而可能對他們有幫助。
宋杳支起一條腿,有些可惜道:「當初我死在地境確實是個意外,原本我是想同千凰大妖同歸於儘的,我也確實將它揍得半死不活,結果被襲擊了,這才死得有些快。」
「?!」
三長老疑心自己聽錯了,難掩震驚,「你說什麼?你去乾嘛?!你找千凰大妖打架??」
宋杳頗為自豪點點頭:「是呀,你們沒覺得近些年混入天樞境的惡妖變少了嗎?」
這天凰大妖侵害天樞境多年,千百年前才被三大宗門合力鎮壓至地境,由千魂殿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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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有封印在,此妖仍舊不肯罷休,屢次發生異變將地境妖祟送入天樞境,尋求翻身之機。
因著地境凶險,加上三大宗門掌事人需在天樞境互相製衡,便對這天凰大妖無計可施,一直放任其妄為。
他們原以為這些年作亂的妖祟減少,是千魂院鎮壓所為,沒想到因為宋杳。
三長老頓時五味雜陳。
他們將這頑劣小孩送去地境,是想讓她吃些苦頭,乖一些,不要再惹事生非。
天樞境對她不滿的聲音太多了,他們九聖堂再不做點什麼,外頭將會有一群人衝出來討伐她。
那時便不是將她送去地境這麼簡單了。
沒想到到頭來,她一股腦衝去跟千凰大妖乾仗,反過來替天樞境掙了幾年安穩光景。
最後還死在地境......
後悔的豈止前堂主一人。
那日口口聲聲要嚴懲她的,個個至今都睡不安穩。
身旁謝晝凝視著她,眼底一閃而過暗紅色魔紋,片刻又慢慢壓下去,整個人都似被陰影罩住了。
他的師姐總是這樣。
總是天不怕地不怕。
旁人不敢殺的妖,旁人不敢惹的硬茬,旁人不敢走的路,她都敢。
她太恣意且張狂自負。
乃至不將自己的命看在眼裡。
偏他做不到如此灑脫。
她的命於他來講超過世上所有。
三長老消化了一會兒,將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那這位仙尊,很有可能就是千凰大妖,或者襲擊你的人?」
宋杳:「對,如果是千凰大妖還好說一些,如果是偷襲我的那個人……我隻能說,我也摸不清他的修為。」
三長老麵色頓時更加凝重:「若真如此,霜城豈不是很危險?五長老九長老十二長老現在可都在霜城。」
他急急轉身往回走:「我先去將這些消息告訴十二長老,問一下他們現在情況。」
宋杳跟著起身:「我也問一下。」
三長老立馬製止她:「你站住,你不必插手。」
宋杳:「我怎麼不必插手,他不是找我嗎?」
三長老:「就是在找你,所以你才不能插手,太危險了。」
「聽聽消息也不成?」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戳戳戳,「三長老,你有點太驚弓之鳥了。」
三長老:「......你,你給老夫放尊重點,別動手動腳的。」
謝晝攥住她的手拉下來,眼眸漆黑,堵住她的後路:「聽一下情況可以,不能去霜城。」
宋杳擺擺手:「當然,我閒著沒事去霜城乾什麼,不是找死嗎?我肯定不去。」
謝晝都這樣說,三長老隻得道:「好吧,一起進來,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聯繫得上他們。」
傳訊香燃燒沒多時,十二長老身影顯現在煙霧中。
三長老忙問:「你們那邊情況如何?可有見到老九?還有五長老,她可還平安?」
十二長老臉色萬分凝重,不說話,退開半步,露出後頭床榻上血淋淋的一道身影。
麵目全非,瞧不清具體長相,隻能憑藉著衣裳和極其健壯的身形勉強辨認出是五長老。
三長老大駭,眼睛都紅了:「老五?!老五怎麼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聽霜城外駐守的弟子說,九長老找到妖境入口進去後沒多久,五長老就被丟了出來,出來時已是這副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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