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一個人在府城裡瞎溜達，四處閒逛。
好在，到了晚上，她總會回到他身邊。
頭一天，陳平還特意飛到江州府城十裡外，去瞧熱鬨。
朝廷那支地方軍和無生教那路人馬，依舊在菜雞互啄。
雙方各自紮下營寨，相距不過五裡，每日出陣走上一場，打得不溫不火，像是約好了一般。
按說朝廷這邊的軍隊平日裡再如何懈怠操練，到底是吃皇糧的正規兵，甲胄齊全，兵器統一，不該是臨時拚湊的無生教徒能夠抵擋的。
可偏偏兩邊打得有來有回，誰也奈何不了誰。
陳平蹲在半空中，抓著一把從府城茶館裡順來的瓜子，邊嗑邊看，瓜子殼從他指間飄落，被高空的風卷得四散。
他之所以好奇，就是想看看無生教的底牌究竟是什麼。
瞧出來了。
每次開戰前，無生教徒中便會有一批人專門做一場儀式，人數不多，也就兩三百人。
就是靠著這幾百人，硬生生跟朝廷的地方軍拉扯上了。
那兩三百名教徒圍成內外三圈，麵朝圈心伏地叩拜，額頭重重磕在泥土上，磕得滿麵是血也不停。
口中反複念誦著同一句咒文，起初低沉含混，漸漸變得整齊劃一，彙成一股詭異的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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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心正中插著一杆無生幡，黑底紅字，幡麵無風自動。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
念到最後，這些舉行儀式的人語調越發亢奮，聲音尖利得近乎癲狂。
與此同時，陳平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股從遙遠天際降臨的、不可名狀的大恐怖。
上一次在烏程縣他修為低微，隻來得及捕捉到一個模糊的印象，這一次他已是先天大宗師，感知比那時敏銳了不知多少倍。
那股力量從天外來的，穿透雲層，穿透罡風，精準地落在了那杆無生幡上。
仿佛在極遠極遠的虛空之外，有某個存在回應了這些教徒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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