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終回烏程縣，挑食的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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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怎麼回事？”
劉江河飛身掠近，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白眉老道。
隻見白眉老道臉色灰白，沒有開口說話，隻是用幽怨的眼神看了陳平一眼。
陳平被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腹誹道：這老頭什麼毛病，沒徹底殺死白象，怎麼搞得像跟自己有關一樣？
他也不好當眾發問，隻能乾咳一聲，轉向吊睛虎，打算繼續循循善誘。
可吊睛虎已被騰蛇拉了一下，雖有些猶豫，到底還是跟著騰蛇走了。
陳平望著它遠去的背影，揮著手喊道：“虎兄，此事不急。你回去慢慢考慮，我等你。”
妖族大軍如同退潮般緩緩後撤，黑壓壓的陣線一寸寸消失在荒原儘頭。
長城上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這場既分勝負，也分生死的比試，人族終於是暫時勝了。
雖然是勝了，但明顯人族這邊損失更大。
尉將軍安排眾人回到陳平先前落腳的那處院落。
夜色漸深，屋內燃著幾盞油燈，火光昏黃。
陳平、劉江河、白眉老道、韓樵夫、蘇晚晴，以及尉將軍，圍坐在一張粗木桌前。
尉將軍沉聲彙報：“斥候傳來消息，妖族大軍全線後退了三十裡，隻有少量妖族開始回遷第一道長城之內。”
白眉老道緩緩道：“看來妖族絕不會放棄已經到手的青州之地。”
此時他麵色依舊有些灰敗，氣息仍有些虛浮，看來傷勢也不輕。
尉將軍憂心忡忡地接話：“妖族大軍不撤，隨時有卷土重來的風險。此道長城除了需要重兵把守，更需大宗師在此坐鎮。”
劉江河點頭：“妖族雖隻一死一重傷，可他們在青州的實力仍遠強於人族。隻靠邊防軍和後天高手，絕無可能守得住。”
白眉老道頷首：“這正是老道要說的。此戰雖勝，卻是慘勝。折了蕭鐵衣，折了陸文淵，傷了老道，陳道長也耗損不輕。妖族卻隻是一死一傷，後續若再無大宗師坐鎮，是等不到下一次援手的。”
接著他看向陳平，緩緩開口，語氣裡帶了幾分懇切道：“陳道長，你與劉道友，可否留一人在此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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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劉江河。
兩人最多隻能留一個，江州那邊也不太平，無生教還鬨著，烏程縣也離不了人。
他盤算了一下，若何青蓮那邊有消息，或者吊睛虎想通了來尋他，從烏程縣全力趕來也就一天功夫，不算耽擱。
劉江河已經開口：“師兄，我留下吧。”
陳平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隻道：“好。那你在此處多加小心，一旦有情況，立刻讓閃電鳥傳信於我。我全力趕來，也就一日工夫。”
白眉老道又看向韓樵夫。
這樵夫一直蹲在門口，用一塊破布反複擦他那柄小斧頭。
見眾人看他，他抬起頭，甕聲甕氣道：“我得去砍柴賣柴了。跟幾個老主顧說好最多五六天就回，這都拖了好些天，再不去，他們灶台都沒火點了。”
滿堂皆靜。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他們方才議的是人族存亡，這位倒好，惦記的是幾個老主顧的柴火。
韓樵夫也不給眾人勸說的機會，把斧頭往腰上一別，站起身就往外走，到了院中直接騰空而去，轉瞬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白眉老道輕歎一聲，收回目光，苦笑道：“罷了。人各有誌，強求不得。老道就留在此處吧。我會向朝廷稟報，看能不能再調一兩位大宗師前來，再與各大宗門商議，請他們派人幫忙坐鎮此處。”
眾人又商討了一會，便各自散了。
陳平在臨走前將劉江河拉到一旁，低聲囑咐了幾句，讓他得空打聽沈枝意父親當年在青州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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