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去不了京都，在山坳裡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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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福樓三樓包廂內，燈燭高照，滿桌佳肴熱氣騰騰。
吳修言自打進了門，便沒真正落過座。
一會兒替陳平斟酒，一會兒給柳詩詩夾菜，連跑堂夥計上菜，他都搶著搭手，忙得額角冒汗，愣是沒往自己嘴裡送幾口。
陳平看在眼裡，誰說三個人不能好好地？這不就好得很嘛！
“修言，別忙活了，坐下吃些。”
陳平壓了壓手，招呼道
吳修言左右看看，實在沒活可乾了，這才點頭：“行，行。”
他剛落座，便聽陳平不緊不慢道：“修言，你想當個什麼官？”
吳修言放下筷子，正色道：“乾爹，上回您說再升一品，按修言的資曆，其實還不夠，升得稍快了些。但既然乾爹這麼說了，自然有您的考量。這事兒，修言聽您的。”
陳平聽完，心裡嘖嘖稱奇。
這番話得體、謙遜、又滴水不漏，還順手把決定權推了回來。
當個驛站長，確實屈才了。
他有意晾一晾，便道：“升一品，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話到此處，他故意一頓，想看看吳修言會不會急。
哪知吳修言仍是那副端正模樣，連眼皮都沒跳一下。
反倒是柳詩詩停下了筷子，抬眼望來，似擔心陳平要食言。
陳平這才笑著補充道：“三品以上，可能費些勁。三品以下，你自己選。此事不急，想好了告訴我。”
陳平覺得自己這話沒毛病。
莫說沈枝意那邊，就是如今的朝堂，他陳平這張臉遞過去，誰也得給幾分薄麵。
不給？
不給，他可是會生氣的。
吳修言端起酒杯，仰頭飲儘：“乾爹，修言曉得了。”
他麵上鎮定，心跳的確實厲害。
三品以下任選，這是什麼概念？
這已經不是祖墳冒青煙，而是祖墳放煙花了。
陳平倒盼著吳修言野心再大些，最好能進京都那種，他想有自己人在京都任職。
“陳平，我不想再住那巷子了。”
一直安靜的柳詩詩忽然開口。
陳平一怔，問道：“怎麼了？”
在他印象裡，摸乳巷挺好。幾十年住下來，閉著眼都能走到自家門口。
柳詩詩淡淡道：“可能我到底還是不習慣這種日子。”
陳平聽得出，這隻是部分原因。但她不想說，他也就沒多問。
吳修言立刻接話：“詩詩，我手頭還攢了些銀子，這兩天就去看看宅子。”
陳平擺擺手，做主道：“不必了。我會讓人安排。三進院子，四個丫鬟，四個老媽子，四個小廝，四個護院。夠不夠？”
柳詩詩點了點頭道：“夠了。”
這配置，吳修言聽得有些愣神。
待回過神來，又猶豫著問：“乾爹，那……我也住過去嗎？”
陳平板起臉，故作不滿道：“你們夫妻倆不住一塊兒，難道還分開住？傳出去不讓人笑話。”
吳修言和柳詩詩其實早商量過分開了。隻是都瞧出陳平似乎很在意他們這層夫妻關係，便一直沒跟他提。
如今陳平一口回絕，二人對望一眼，把話咽了回去。
陳平端起酒盞，擺出過來人的架勢，苦口婆心道：“你們倆是共過患難的人，風裡雨裡一塊兒走到今天。不能因為我這麼個外人，就把這段感情給輕易丟了。夫妻還是原配的好。誰也替代不了。”
吳修言連連稱是，柳詩詩依舊安靜，隻低頭夾了一筷子菜。
陳平覺得自己骨子裡是蠻傳統的男人，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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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
沈枝意那五路兵馬，已經陸續推進到京都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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