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幫個忙，幫我打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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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弧形建築立在城東最熱鬨的街口，通體白石砌成，三層高，開了數十扇琉璃窗。
日頭一照，整座樓都在發光。
大門正上方掛著一塊鎏金匾額“烏程縣大劇院”。
字是陳平親手題的，歪歪扭扭，但沒人敢說不好看，全憑貴重金屬壓住字本身。
這劇院的模樣，是陳平照著前世藍星歌劇院的樣子畫的圖紙。
弧形門廊，穹頂高挑，裡麵能坐兩三百人。
一樓正中是一個圓形舞台，台麵鋪著打磨光滑的木板，底下挖了暗槽，能升降換景。
此時台上正有一位歌姬，一襲水袖長裙，唱的是陳平文抄公的作品。
舞台四周坐了十幾位樂師，琵琶、二胡、古箏、笛子一應俱全。絲竹聲混著歌聲，繞著穹頂轉了幾圈才落下來。
台下座無虛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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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後排擠滿了平民百姓，還有不少從外縣專程趕來的。
陳平陪著沈映月和陳平安坐在三樓正中的包廂裡，隔著長窗往下看，心裡頗為得意。
這劇院蓋了兩年多，從選址到設計再到用料，他前後過問了三四回。
如今看著滿場人頭攢動，聽著那歌姬的嗓音絲絲入扣，他忽然覺得，自己把前世藍星的娛樂文化移植過來，還是蠻成功的。
“映月，此場館、舞台、穹頂，都是我一手設計的。”陳平靠在包廂的欄杆上，一臉得意道：“你聽這聲音，傳得勻不勻？”
沈映月端著茶杯，沒說話，但微微側了側耳，台上的歌聲確實勻。
無論坐在前排還是後排，那歌姬的嗓音都清清楚楚，像在耳邊唱似的。
“這叫聲學。”陳平豎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經道：“聲音這東西，走直線，但也會繞。穹頂收弧，牆麵包絨，地板架空留槽，回音就繞不開，隻能往人耳朵裡鑽。”
沈映月點了點頭道：“單獨拿出一樣確實不難。難的是將所有東西結合到一起。屬實了得。”
陳平吹牛不臉紅道：“我平日沒事就喜歡看看書，研究研究雜學。”
他接著深情道：“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我依稀記得，那是十八年前的一個雨夜，一場大雨將剛盛開的花朵打落枝頭。下麵這位歌姬，能將我當時作詞時的心境唱出來，也是把我的詞讀進去了。”
沈映月轉過頭，好奇道：“詞也是你寫的？”
陳平更來勁了，配上那副老錢笑：“哈哈……這劇院開張到現在，唱的詞，十首裡有八首出自我手。當然，這些歌姬也功不可沒，能唱得如此動聽。”
他說完，發覺沈映月正靜靜地看著自己。他第一次在她眼中讀到一絲欣賞。
陳平心裡一樂，他不怕女人有文化，就怕女人文化不夠，讀不懂他那豐富的底蘊。
台下又換了一首新曲，絲竹聲起，歌姬水袖一甩，滿堂再次安靜下來。
正出神，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
陳平頭還沒回，張口怒斥道：“知不知道爺正在聽曲兒——”
話說到一半，他看清來人，輕咦一聲：“唐三？當時讓你去白雲觀，怎麼當了捕快？”
唐三急忙道：“天師，此事說來話長。趙哥讓我通知你，黃縣令跑路了。”
陳平領著唐三來到外麵走廊，順手將門合上。
“告訴趙順，咱們烏程縣少個縣令又不影響運轉。”陳平露出笑容，繼續道，“告訴趙順，別心軟了。時間都給了，還沒出城，就別客氣了。”
“好，我這就跟趙哥說。”唐三說完，轉身便走，腳步利落，轉眼消失在樓梯口。
見到唐三，陳平倒是想起了那個雙馬尾女菩薩唐玲玲，也不知道被上官婉兒整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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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從劇院出來，陳平陪著沈映月和陳平安，借著月色在大街上漫步。
夜風不涼，吹得人舒坦。
街上人不多，可官兵和捕快卻不少，一隊一隊地從大街上走過，偶爾押著幾個人從巷子裡出來，腳步匆匆。
陳平安瞧著這畫麵，開口問道：“爹，城裡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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