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百姓有飯乎？百姓有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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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陳平和陸沉在茶館最裡桌嗦著乾挑麵。
至於為什麼找陸沉，那當然是這小子聰明——總不至於因為他叫陸沉吧。
有一人突然道：“大家夥昨日都看了吧？天上的異象。”
“城裡哪個人沒瞧見。”
“這異象不知是怎麼來的？”
剛剛引起話題那人神秘一笑：“巧了，此事正好我知道。”
有人不信道：“那你倒是說說看，是怎麼一回事。”
周圍都安靜下來，連茶博士都停在那人邊上不走了。
那人放下筷子，問道：“咱們烏程縣，誰最厲害？”
一人搶道：“那還用問，當然是龍虎天師。”
另一人插話：“這異象跟龍虎天師有關？”
那人點了點頭：“沒錯。昨日正是龍虎天師白日飛升！”
“啊？龍虎天師走了？”
此話一出，整個大堂頓時炸了鍋，驚呼和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人見滿堂炸了鍋，不急不忙端起茶碗，先呷了一口，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地擺手喊道：“急什麼，聽我說完。”
大堂裡頓時靜了下來。連灶台後頭揉麵的師傅都探頭出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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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天師那是什麼人物？昨日那異象，天門都給他開了，金光罩頂，梵音貫耳，那是天地親自來請他。換了旁人，早一溜煙竄上去了。可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沒走。”那人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橫飛，“天師對著天門裡的神仙問道，烏程縣三十萬百姓，都能吃飽飯了嗎？冬天都能有棉衣穿了嗎？天門裡的神仙搖了搖頭。他說，那他就是不走了！”
滿堂嘩然，有人豎起大拇指，有人連連點頭。有幾個老頭子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陸沉在最裡桌埋頭吃麵，聽到這句，麵條從鼻子裡嗆出來。
陳平咳了兩聲，低頭扒麵，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陸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小聲問：“師父，你這編得也太離譜了吧？”
陳平沒抬頭：“吃你的麵。老百姓愛聽，你管得著？”
鄰桌有人追問：“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莫不是編的？”
那人“嘿”了一聲，挺直腰板，一臉得意道：“編的？我大姑家的表妹，就在白雲觀後廚做事。昨日那異象一起來，後廚幾個幫工嚇得全跪了，就她隔著窗戶瞧見的。天師站在院中，金光罩了整整一炷香，旁邊還有個胖姑娘在啃饅頭，饅頭都成了金饅頭。”
陸沉夾麵的筷子頓了一下，金饅頭？那胖姑娘昨天是啃了十幾二十個冷饅頭，哪來的金饅頭。
他默默扒完最後一口麵，端起茶湯喝了一口。
有人感慨：“天師這是舍不得咱們啊。”
“那可不。”那人越說越來勁，“聽說天師立了教，叫什麼白玉京。往後咱們烏程縣人，信了白玉京的，出了事有人管，餓了有人管，病了也有人管。我大姑那表妹說了，過兩天就要去登記入教。”
陳平放下碗，摸出銅板擱在桌上，起身往外走，陸沉則跟在後頭。
陳平推開茶館的門，外頭日頭正好，街上人來人往。
他眯了眯眼道：“不過那金饅頭，確實可以整些空心的。就說是天賜之物。”
陸沉屬實有點無語：“師父，那都是你自掏腰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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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觀，書房內。
陸沉將剛寫好的紙拿起來，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
天地有劫，元氣枯竭，萬物凋零。
龍虎天師陳平，奉白玉京之命降世。先入紅塵曆劫，四十年苦修，方得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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