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我老家這很正常
正午時分，陽光從天井上方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地上，像鋪了一層碎金。
吳艷提著食盒進來，將碟子一件一件取出來，擺到桌上。
陳平剛收功，還光著膀子站在天井裡，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
陽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道分明的線條。胸肌、肩膀、胳膊、後背，每一處都綳得緊緊的，汗珠子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滾，在陽光下泛著光。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與他年齡完全不符的氣息。
荷爾蒙的氣息。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就是不知道吳艷能不能感覺到。
“乾爹，你上午幹嘛了？出了那麼多汗。”吳艷擺著碗筷，餘光往他身上瞟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去。
“運動運動，對身體好。”陳平擦著胸口，動作放慢了些。
吳艷又看了一眼，這次沒移開那麼快：“乾爹，你這身體……三十歲的小夥都比不了吧？”
陳平笑了，停下擦汗的動作，轉過身正對著她。
“跟賈誠那小子比怎麼樣？”
他微微擡起胳膊，繃緊，胸肌跟著動了動。又屈起手臂，肱二頭肌鼓起來，像個小山包。再轉過去，背一挺，後背的肌肉一塊一塊地動，像活過來似的。
吳艷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擺著手：“賈誠估計一隻手都能被你拎起來！”
“哈哈！”陳平也笑了，“我就開個玩笑。”
他渾身濕噠噠的，也懶得穿衣裳，直接走到桌邊坐下。
低頭一看，唯一的葷菜，又是豬下水。
一碗米飯，一碟青菜，一碗清湯。
陳平心裡嘆了口氣。
他想吃點好的。真的想。練武消耗大，天天豬下水，營養跟不上啊。
他拿起筷子，邊吃邊問：“賈誠平時都去哪個菜市場買菜？”
“條順街那邊。”
怪不得。
條順街那邊的菜市場，差不多算是貧民窟特供。賣的菜便宜，但也真沒什麼好東西。
吳艷似乎聽出了什麼，低下頭，聲音小了：“乾爹，是不是……太差了？”
“沒有。”陳平夾了塊下水放進嘴裡，“就隨口問問。”
嚼了兩下，他又開口：“不過乾爹我一把年紀了，手頭還算寬裕，想吃點好的。以後讓賈誠買點大肉。”
吳艷的臉騰地紅了。
她低著頭，咬著嘴唇，半晌才擠出一個字：“……行。”
陳平不再多說，埋頭吃飯。
吳艷就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陳平吃完，放下筷子，她還在那站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陳平站起身，看了她一眼。
“跟我上來。”
吳艷擡起頭，眼裡帶著不解：“乾爹，上去幹嘛？”
“上來了就知道了。”
陳平沒多說，踩著樓梯往上走。
吳艷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閣樓不大，隻有半人高的地方能直起腰。窗戶開著，陽光從外麵透進來，能看見灰塵在空中慢慢飄。
陳平已經從一個木箱裡拿出了東西。
他轉過身，手裡托著一對銀鐲子。
“你認我當乾爹，按我們老家的規矩，應當要給你見麵禮。”他抓起吳艷的手，把鐲子放在她手心，“這一對，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麵禮了。”
吳艷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對銀鐲子，愣住了。
陽光下，鐲子泛著柔和的光，上頭刻著簡單的花紋，看著素凈，卻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乾爹，我不能收。”她把鐲子往回推。
“收下。”陳平按住她的手。
“不行……”吳艷搖頭，“我、我都沒什麼東西可以給你……”
陳平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賈誠這小子也太不像話了。”他搖搖頭，“你都給他生了兩個兒子，身上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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