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地龍樁，小成之境
陳平抽著旱煙，腦子裡冒出一個詞。
吃雞。
那是前世在藍星玩的遊戲。
一百個人跳下去，活到最後的那個，屏幕上會跳出幾個字：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他眯著眼，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丫頭。
吃雞不一定要硬剛。
苟到最後，才能有機會吃雞。
“丫頭。”他開口了。
林姿擡起頭，臉上還掛著淚。
“你想不想當聖女？”
她愣住了。
“陳爺爺……你說什麼？”
“我問你，想不想當那個聖女。”陳平磕了磕煙袋鍋，“你要是想活，我能讓你活。但活著，你就是聖女。”
林姿一臉茫然：“我……我不想死。可我也不想當什麼聖女……”
“不想當也得當。”陳平打斷她，聲音低下來，“你想想，現在滿城都在追殺你們。你躲得過今天，躲得過明天嗎？無生教的人找不到你，他們會善罷甘休？”
林姿的臉色白了。
“可你要是當了聖女，就沒人敢動你了。”
“可是我……我怎麼可能當上？”她急了，“我不會武功，也不敢殺人……”
陳平笑了。
露出那幾顆稀疏的黃牙。
“誰說要你會武功了？”
他蹲下來，跟她平視，壓低聲音：
“你們那一百號人，都是沒武功的普通人，都是從各處來的，誰也不認識誰，對吧？”
林姿點頭。
“那要是這一百號人裡，有一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別人硬拚，就想著怎麼躲、怎麼藏、怎麼活到最後——她活著的概率，是不是比別人大？”
林姿張了張嘴。
“還有，”陳平忽然想起什麼，“你們身上有沒有什麼標記？”
林姿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
“有的。”她擼起袖子，露出一根紅繩，係在手腕上，打了個死結，“每個人左手腕上都係了一根。徐接引說，這是老母的印記，能保佑我們。”
陳平盯著那根紅繩，眼睛亮了。
“能解開嗎？”
“能是能……”林姿猶豫，“可徐接引說，解開就相當於放棄，放棄就是死。”
陳平沒說話。
他心裡有數了。
這紅繩八成不是保佑用的，是無生教用來定位的手段。
人在紅繩在，人死紅繩斷。
要是解開紅繩，就等於從他們的“視線”裡消失了。
“丫頭，你聽我說。”他壓低聲音，“你是本地人，對城裡這些巷子、小路、犄角旮旯，肯定比那些外地來的熟。對不對？”
林姿點頭。
“你現在把衣裳換了，打扮成流浪的乞丐模樣，專走那些沒人走的小路，往城中心走。不用走太快，能躲的地方就躲一躲。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再到集合點。”
林姿想了想，臉上還是猶豫：“可……可即使我到了集合的地方，我怕我也打不過她們……”
“誰讓你打了？”
陳平站起身，進屋翻了翻。
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身衣裳，灰撲撲的粗布褂子，打著補丁，還有一股樟木味兒。另一隻手裡，握著一件東西。
精巧的，黑沉沉的，一把連發短弩。
“換上這個。”他把衣裳遞給她，“頭髮弄亂，臉上抹灰，腰彎著點，走路別擡頭。”
林姿接過衣裳，眼睛卻盯著那把弩。
“這是……弓弩？”
“我自己做的，這東西簡單易上手。”陳平把弩遞給她，“隻有三發。用的時候要穩，要準。不是生死關頭，別拿出來。”
林姿抱著衣裳，握著那把弩，獃獃地站在那兒。
“愣著幹嘛？快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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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鑽進屋裡，很快就換好了出來。那身寬大的粗布褂子往身上一套，頭髮打散，臉上抹了天井竈台底下的黑灰，腰一彎，活脫脫一個逃難的野丫頭，走在大街上都沒人多看一眼。
陳平接過那把弩，手把手教她怎麼上弦，怎麼瞄準，怎麼扣動扳機。
“記住了，隻有三發。用一發少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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