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是瘟疫，是人為的屍疫
李家莊是個大莊子，四周壘著磚木的高圍牆。這世道就是這樣，沒點防護的村莊，根本撐不了幾年。
陳平站在大門口，看著那扇敞開的門，心裡直發毛。
靜。
靜得太詭異了。
沒人說話也就罷了，雞鳴狗吠總該有吧！
“兩位姑娘，這……正常嗎？”
“陳爺爺，這肯定不正常啊！”沈映月眨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不是，不正常你也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那我們還進嗎？”陳平的手已經搭上了刀柄。
“我們千裡迢迢來到這兒，看一眼就回去？”沈映月回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陳爺爺，你長得這麼高大，膽子怎麼那麼小？”
陳平乾笑一聲，臉上有點掛不住：“嘿嘿，老頭子覺得穩妥點而已。”
要不是膽子小，他能活到六十？這世道，膽大的都死在前麵了。
蘇晚晴已經往大門走了。沈映月隨即跟上，蹦蹦跳跳的，一點不把這一村子的死寂當回事。
陳平猶豫了一下，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了大半個莊子，連個活物都沒見著。
門窗緊閉，巷道空空，有些人家門敞著，裡頭黑洞洞的，像張著嘴。
陳平從握著刀柄，已經到抽出一段刀刃了。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握得緊緊的，手心全是汗。
要不是前麵兩位姑娘神色自若，他真想打道回府。
一個月就三兩銀子的薪水，玩什麼命？
好在總算遇見一個活人。
是個年輕小夥，靠在一戶人家的門框上，臉色慘白，臉上散落著許多灰色的斑塊，像發黴的牆皮。
皮膚病？
那小夥看見他們，有氣無力地問：“你們……是什麼人？”
陳平一步跨過兩位姑娘，擋在前麵：“我是烏程縣捕頭。這兩位是百草穀的高人。你們莊子裡的人呢？”
話音剛落，那小夥的眼淚就下來了，大顆大顆地滾，砸在衣襟上，砸在地上。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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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哭。”沈映月趕緊上前，安慰道，“說說看，現在怎麼個情況？”
“朝廷再不派人來……我們莊子要死光了……”小夥止住哭聲，哽咽著，“莊子裡剩下的人……都在祠堂裡。我、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陳平三人跟著他往裡走。
“師姐，這看著像屍斑。”沈映月的聲音壓低了，可還是清清楚楚地飄進陳平耳朵裡。
“嗯。還在前期，問題不大。”
陳平頭皮一陣發麻。
活人身上長屍斑？還問題不大？
“兩位姑娘，這不是瘟疫？”他步子慢了下來，跟兩人並排走。
“陳爺爺，是屍疫。”沈映月回頭看他，“不過跟瘟疫一樣，會傳染人。”
陳平心裡咯噔一下：“通過什麼傳播？空氣還是水源？”
蘇晚晴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了幾分訝異：“想不到陳捕頭還懂得醫道。”
這算什麼醫道？基礎常識。他現在隻想知道這屍疫到底怎麼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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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啊。”沈映月說得很隨意。
等她轉過頭，陳平已經扯下一塊布條，三下兩下綁在臉上，隻露出兩隻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百草穀的人很一般，連起碼的預防措施都不會。
“哈哈——”沈映月回頭看見他那模樣，笑得前仰後合，“陳爺爺，你這樣沒用的！”
陳平急了，聲音從布條後麵悶出來：“那該怎麼做？”
沈映月賣了個關子，“到祠堂你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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