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棠慢吞吞地挪過去。
陸明錚一把將她按在椅子上，抬手就用乾毛巾裹住了小姑娘濕漉漉的腦袋，不怎麼熟練地搓揉起來。
陸小棠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毛巾包住了頭，眼前頓時黑漆漆的一片。
她人小小的一隻，坐在椅子上兩條小短腿夠不著地，隻能隨著陸明錚搓揉的動作搖搖晃晃。
好半天，才終於自間隙裡，艱難地張了開了小嘴，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唔……大鍋，輕醫顛（大哥，輕一點）……」
陸明錚動作頓了頓，手下力道又收了幾分，輕輕地用厚毛巾吸去了小姑娘腦袋上的水，隨後從旁邊拿來吹風機，插在了蓄電池上。
蓄電池裡的電還是他們騎自行車發的。
吹風機雖然功率大，但是時間用的短，耗電量也不是很多，蓄電池裡剩的電夠用了。
陸明錚給吹風機接上接上電源，按著陸小棠的腦袋就開始吹了起來。
熱乎乎的風吹得陸小棠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耳邊的白噪音聽得她有些昏昏欲睡，腦袋上細軟的髮絲被人慢悠悠地撥弄著，慢慢地烘乾了髮絲間殘存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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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大的小姑娘頭髮稀疏細軟，沒一會兒就吹乾了，陸明錚關了吹風機，低頭一看，陸小棠坐在椅子上，腦袋已經一點一點地在小雞啄米了。
他把吹風機放在一旁的櫃子上，彎下腰，抱起陸小棠，朝著房間走去。
接連幾日下雨，天氣也越來越涼，怕陸小棠晚上睡覺會冷，陸明淵提前在被窩裡塞了個電熱水袋，將被子裡捂得暖烘烘的。
小姑娘被塞進熱乎乎的被窩裡，舒服地翻了個身，軟嘟嘟的小臉在枕頭上蹭了蹭。
陸明錚替她掖好被角，便要轉身離開。
一隻小手卻忽然從被窩裡伸出，輕輕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大哥……」
陸明錚扭臉看過去，小姑娘小小軟軟的一隻，窩在被子裡，往常總是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眯得隻剩一條縫，滿臉都是困意。
陸小棠縮在蓬鬆柔軟的被窩裡，半夢半醒地嘟囔出聲：「大哥，不要生糖糖的氣……」
陸明錚沒說話，垂下眼簾，伸手揉了一把小姑娘的腦袋。
小姑娘軟軟的小手還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開。
陸明錚眼底閃過一抹無奈與寵溺，聲音輕輕的：「大哥不生糖糖的氣，糖糖睡吧。」
陸小棠這才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意識迷迷糊糊地往下墜，很快便陷入了夢鄉。
攥著衣角的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鬆開，小嘴卻還在動，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陸明錚側耳聽了聽。
睡夢中，小姑娘的聲音軟軟的，含糊不清：「糖糖最愛哥哥們了……糖糖要保護哥哥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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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粉色的公主床上，被子拱起了小小的一團，陸小棠閉著眼睛，白嫩的小臉睡顏恬靜，露在被子外的小鼻子，卻在睡夢中本能地聳了聳。
陸小棠咂了咂小嘴，在被窩裡翻了個身。
好香啊……
米粥的味道，混著煎蛋的焦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奶味……
「咕咕——」
肚子輕輕叫了兩聲，一雙惺忪的睡眼這才迷迷瞪瞪張開。
陸小棠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然後猛地一下從被窩坐了起來。
一隻已經涼透的熱水袋掉在了床腳，粉色的睡衣皺巴巴地貼在她的身上，圓鼓鼓的小肚子露了一截，腦袋上，還有兩撮細軟的呆毛，一左一右地翹起。
一股食物的香味透過門縫，絲絲縷縷地鑽進來。
陸小棠揉了揉眼睛，跳下床，套上毛絨拖鞋，打開了房門。
她探頭往外一看，不由愣住了。
2樓的小客廳裡，木質茶幾上鋪了一層報紙，擺著一鍋白粥，一大盤煎蛋和烤腸，幾包榨菜，還有一壺熱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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