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林慧先開口，語氣裡滿是篤定：“老江，不假呀。”
江大柱鄭重點頭：“確實。”
江北和江千尋都是十八歲。
按理說，這樣的兩個人站在一起，別人第一眼想到的，應該是兄妹或者姐弟。
可也不知道是先入為主，還是血緣這東西真的自帶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設定，江大柱夫婦怎麼看，都覺得這兩個人不像兄妹，也不像姐弟。
就是父女。
哪怕離奇。
哪怕荒唐。
但一定是父女。
天王老子來了都得是父女！
江北想繼續鞏固一下自己的設定，就要解釋加抓狂。
可江千尋卻鑽進了他的懷裡，先是輕輕吸了吸鼻子，緊接著聲音便發顫了：“爸爸，我一睜眼，看不到你們……”
她抓著他衣服的手指微微發緊，語氣裡的委屈根本藏不住：“我還以為……你們不要我了呢。”
江北原本還端著的一點演戲姿態，一下子就散了。
江千尋吸了口氣，聲音悶悶的，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倒：“你知道嗎，我被丟在了人行道上。旁邊全是人，來來往往的，還有大卡車，一輛一輛地從我旁邊開過去。我一點都不認識那個地方，我真的害怕死了。”
她說著說著，肩膀都輕輕抖起來，明顯是後怕到了現在才真正發作：“還好我聰明，打了車，找到你和爺爺奶奶。”
這幾句話，不重，卻一下子把江北的心紮穿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沒有再裝下去。
他擡起手，熟練地、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這下意識的安撫，是很多年陪伴養出來的身體記憶，根本不需要經過腦子。
江大柱和林慧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全是欣慰。
人口加一！
一家三口，逛了個超市，成了四口人。
林慧和江大柱又折返回超市，給空降的孫女江千尋買了很多個人用品，牙刷、毛巾、拖鞋、襪子、內褲，一個沒落下。
林慧買東西細，連小姑娘紮頭髮的皮筋都順手拿了幾盒，唯恐少了什麼，讓孩子住得不自在。
等他們重新出來，林慧把那一大袋東西遞給江千尋，眼裡滿滿都是疼惜：“這裡東西不全，明天奶奶帶你去大市場，再買幾套衣服鞋子。”
江千尋抱著那袋東西，心裡暖得發脹，聲音也跟著甜了下來：“謝謝奶奶。”
江大柱見風頭都讓老婆搶了，立馬擠了進來，指著自己：“爺爺要動用人脈關係，先幫我們小千尋把身份證辦好，明天再給你買個手機！”
江千尋一聽，眼睛都亮了，趕忙接上，嘴甜得不行：“爺爺你真好。”
江大柱舒服了，咧嘴直笑。
這話一點都不誇張。
身份和手機，確實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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