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吃餃子不沾醋？給我逮捕了！
宴席散去，夜色正濃。
酒樓門口兩盞紅燈籠搖曳，昏黃的光暈映著青石闆路。
張有田剛踏出酒樓厚重的木門，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雙手不受控製地發抖，指尖痙攣般蜷縮著，肩膀也跟著劇烈顫抖，活脫脫一副帕金森附體的模樣。
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
“爹！你穩住！”
張莽眼疾手快，連忙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死死扶住張有田的胳膊，壓低了聲音。生怕被趙鐮的人看到父親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咱們得裝住了！”
“要是露了怯，鄉親們看到了，誰還敢跟著咱們硬扛？”
張有田被兒子扶著，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身形。
表麵穩住了，可心裡的恐懼就像潮水般湧來，怎麼都壓不住。
他活了大半輩子，混跡市井，拉扯街坊鄰裡鬧過糾紛，對抗過地頭蛇、小官吏，從來沒有這般心慌過。
他不知道趙鐮具體身居何職，不知道對方手裡握著多大的權力，但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不然劉全不會那麼恭順！
半個時辰後，父子二人終於回到了梧桐街。
一踏進自家院門，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張有田的壓力釋放，瞬間哭泣起來。
哭完後。
對著兒子埋怨，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今天太過分了！”
“誰讓你在宴席上那般狂妄？出言頂撞姓趙的，你是不是瘋了？
我讓你唱白臉，是讓你裝硬氣、談價錢，不是讓你去惹禍上身！”
“你那般囂張，真把趙大人惹急了，咱們父子倆，還有梧桐街的鄉親們，都得完蛋！”
張莽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氣，被父親這麼一頓痛罵，瞬間也炸了，梗著脖子，當場反駁：“爹，你這話就不講理了！”
“哪一次鬧糾紛、談補償，不是你安排的？”
“你唱紅臉，我唱白臉，這都是你定的規矩！”
“之前幾次，我唱白臉唱得不夠狠，不夠硬氣，你回家就對我一頓劈頭蓋臉的罵，說我沒用、軟弱，撐不起場麵！”
“這次我按你的意思，把白臉唱到極緻，寸步不讓，你反倒來指責我？”
“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滿意？”
張莽越說越氣。
張有田被兒子懟得啞口無言，愣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著眼前魯莽衝動的兒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裡隻剩下滿心的疲憊與後怕。
“我不是怪你唱白臉，是怪你太不懂收斂。這次咱們麵對的不是和珅，是姓趙的，咱不知道它的脾氣秉性啊！”
“這有什麼？我看他也就是慫貨，被我那麼罵，不也還是老老實實做著，沒動咱一根毫毛嘛？”
“好像也是，不過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得做一手準備！”
張莽擡頭看向父親，眼神裡滿是疑惑：“爹，什麼辦法？”
“找紀曉嵐。”
“紀曉嵐向來清正廉明，被百姓稱為包青天，最是體恤民情，看不慣官官相護、欺壓百姓的事。”
“事到如今，也隻有他，能保咱們父子倆，能幫梧桐街的鄉親們說句公道話了。”
“隻要能見到紀曉嵐，咱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他說清楚，求他幫幫忙庇護，或許還有轉機。”
張莽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爹，我知道了。”
“聽說紀曉嵐每天早上都會去城南的清風茶樓喝早茶，從來不會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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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離天明還有兩個時辰，我不睡了，現在就去茶樓附近等著，假裝巧遇他。”
張有田看著兒子，反覆叮囑：“你切記，見到紀曉嵐，一定要態度恭敬，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清楚，不要魯莽，不要頂撞他。”
“知道了，爹。”張莽重重點頭，“我一定辦好這件事，不會給你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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