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推官一聲令下，兩個差役死死按住劉文才的右手，將他的食指和中指浸入碗中。
劉文才拚命掙紮，額頭上青筋暴起，但根本掙脫不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隻碗。
過了大約十息的時間。
碗裡的液體，開始變色。
從清亮的淡黃色，漸漸變成了暗紅色，然後越來越深。
最後，變成了觸目驚心的深褐色。
“不……不可能！”
劉文才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嘴唇劇烈顫抖著，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我明明……明明洗過了……”
陳小北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在前世，他見過太多罪犯在鐵證麵前崩潰的瞬間。那種感覺，既有一種替受害者伸張正義的快意，又有一種對人性墮落底線的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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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才。”
張推官的聲音冷得像冰，“你還有什麼話說？”
劉文才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來人！押入大牢，聽候審判！”
兩個差役上前，將癱軟如泥的劉文才拖了下去。
張推官從案桌後站起身，走到陳小北麵前，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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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北。”
“小的在。”
“你今日的表現，和你往日判若兩人。”
張推官的目光深邃，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一個連血都怕的仵作，怎麼突然之間就精通驗屍之術了？”
陳小北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要露餡。
他腦子瘋狂轉動，然後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個經典橋段。
“回大人的話。”
他低下頭，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小人昨夜做了一個夢，夢見一位白鬍子老者，自稱是醫仙，傳授小人驗屍之法。小人原以為是南柯一夢，沒想到今日一試，竟然……竟然是真的。”
張推官眯起了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陳小北後背的冷汗嘩嘩往下流。
這個借口也太爛了吧？
醫仙託夢？他自己都不信。
“醫仙託夢？”
張推官忽然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長，“也罷，不管你得了什麼機緣，隻要能破案，便是好事一件。從今日起，你便跟著本官辦案吧。”
“多謝大人！”
陳小北大喜過望，連忙躬身行禮。
“不過——”
張推官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若是在驗屍中弄虛作假，本官定不輕饒。”
“小的不敢！”
陳小北把腦袋低得更深了。
等張推官離開，他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這穿越第一天，也太刺激了吧？
又是驗屍，又是審案，差點還被拆穿身份。
他揉著發軟的雙腿，正準備回仵作房，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你就是陳小北？”
陳小北回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一個女子站在他身後三步之外。
一襲白衣如雪，烏黑的長發用一根銀簪簡單挽起，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寒星，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氣質。
她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嵌著幾顆幽藍色的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我……”
陳小北看呆了。
前世他見過的美女不少，但像眼前這位這樣氣質獨特的，一個都沒有。
這顏值，這氣質，這腿——
等等，他在想什麼？
“我問你話。”
女子微微皺眉，聲音又冷了幾分，“你是不是陳小北？”
“是是是，我是陳小北！”
陳小北連忙點頭，臉上堆起笑容，“敢問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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