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二娘低頭看著他的手。
他的手很小，手指比成年人細一半，但動作利落，綁紮的手法越來越熟練。
“這事重不重要，你說了不算。”鍾二娘的聲音壓低了，“永寧陳家滅門，跑出來的孩子，官府在找。你一個八歲的小孩，從永寧方向翻山過來，時間對得上。”
陳忠的手頓了一下。
“你是陳家的人。”
院子外麵有蛐蛐在叫。風吹過來，樹葉子嘩啦啦響了一陣。
陳忠把腿上的葯也換完了，白布條纏好，末端塞進去固定。
他站起來，把手上的藥渣拍掉。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鍾二娘沒有回答。
陳忠看著她。這個女人的眼睛在暗處也能看清東西，和貓一樣。
她的表情說不上友善，也說不上敵意。
“你救了我。”鍾二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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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指了路。”
“你用草藥給我治傷，用你的餅子喂我，替我去鎮上買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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