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新的青布長衫，頭髮拿簪子別得整整齊齊，鬍子也修過了，比平時看診的樣子精神了不少。
林遠也換了身行頭。是小環從箱底翻出來的一件舊褂子，洗乾淨了，雖然袖口短了一截，但起碼沒破洞。
臉也洗得乾乾淨淨，頭髮用布條紮了個小髻，勉強像個讀書人家的孩子。
“走吧。”劉大夫上下掃了他一眼，沒評價。
崇文書院在城北，離仁和堂不算遠，拐兩條街就到。
門口兩棵老槐樹，樹冠遮了半條街的陽光。
院牆是青磚砌的，比四方來客棧的土牆高了一倍。
大門敞開著，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崇文書院”四個字寫得方方正正。
門內是一個天井，天井兩邊各有一排廂房，隱約能聽到朗朗的讀書聲從裡麵傳出來。
天井盡頭是一間正堂，正堂門口站著一個穿灰袍的中年人，手裡抱著一摞書冊。
“老陳。”劉大夫沖那人招了招手。
灰袍中年人走過來，看了看劉大夫，又看了看林遠，臉上露出一種“又來了”的表情。
“劉先生，您上個月推薦的那個王家小子，考核的時候連《三字經》都沒背全。山長罵了我一頓，說我什麼人都往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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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一樣。”
“上回您也是這麼說的。”
劉大夫乾咳了一聲，沒接話。
灰袍中年人——應該是書院的管事——低頭看了林遠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到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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