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躲在柴房裡的白髮老翁,渾濁的雙眼中猛地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光芒。他顫抖著雙手,推開了壓在身上的柴草。大唐……這是多麼久遠,卻又多麼刻骨銘心的名字啊!那是一個萬邦來朝、威加海內的黃金時代,那是一個漢人可以挺直脊樑走在陽光下的時代!
“是大唐的軍隊打回來了嗎?”一個緊緊抱著孩子的婦人,眼淚奪眶而出。
無數的貴族、士紳、殘存的晉軍老卒,在聽到這整齊劃一、氣吞山河的吶喊後,都忍不住淚流滿麵。在這五代十國的亂世裡,城頭變幻大王旗,今天姓李,明天姓石,契丹人更是如入無人之境,將中原大地化作人間煉獄。他們絕望過,麻木過,但當“大唐萬勝”這四個字再次響徹中原的都城時,那種沉睡在血脈深處的驕傲與悸動,被瞬間點燃!
有膽大的漢子,不顧家人的死命拉扯,猛地推開院門,衝到大街上;有人搬來梯子,趴在牆頭上,透過風雪向著皇城的方向死死張望;更有無數人在家中朝著皇城的方向跪地痛哭,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磚上。
他們不敢確定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大唐,但他們願意用生命去祈禱,祈禱那支無敵的王師,真的降臨了!
而這近萬人的齊聲怒吼,對於契丹人來說,卻無異於地獄的喪鐘。那排山倒海的氣勢,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恐怖意誌,狠狠地撞擊在皮室軍的心臟上。前排的契丹甲士甚至被這聲浪震得耳膜生疼,心跳漏了半拍,原本高昂的士氣,在這宛如神明般的怒吼麵前,瞬間被壓製到了冰點。
也就是在此時,耶律德光帶著滿朝文武、各國使節,剛剛踏上明德門的城樓。
他們剛一露頭,便被這震天動地的“大唐萬勝”震得耳嗡目眩。
耶律德光猛地撲到女牆邊,向下望去。當他看清城下的景象時,這位剛剛在崇元殿內不可一世的“大遼”開國皇帝,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倒吸了一口極度冰涼的寒氣。
城下,一片鋼鐵的海洋。
幾千名全盔全甲、連一絲皮膚都沒有露在外麵的重甲步兵,正高舉著獵獵作響的“唐”字大紅戰旗,如同一麵不可阻擋的鋼鐵城牆,狠狠地撞入了皮室軍的陣列中!
那些穿著製作極其精良、在風雪中閃爍著冰冷光芒的大唐明光鎧的陌刀軍戰士,氣勢如虹。他們手中的陌刀長達兩米六,刀刃寬闊如門闆。隻見前排的陌刀軍整齊劃一地揮動巨刃,僅僅一個照麵!最前排數百名契丹皮室軍,連人帶盾,甚至連同他們身上的鐵甲,被那恐怖的陌刀猶如切豆腐一般,生生劈成了兩半!漫天的血雨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瞬間噴灑在雪地上,皮室軍引以為傲的防線,在一個呼吸間便人仰馬翻,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血色豁口!
而更讓城樓上眾人感到肝膽俱裂的,是夾雜在陌刀軍中那一百名身披鈦合金重甲的羽林衛。他們簡直就是冷兵器時代無敵的代表!這些身高體壯如同鐵塔般的戰士,手持三米六長的步戰馬槊。他們每一次簡單的突刺、橫掃,都帶著令人絕望的物理動能。
一名羽林衛一槊刺出,直接貫穿了三名皮室軍的胸膛,將他們像糖葫蘆一樣挑在半空,隨後猛地一甩,砸倒了一大片契丹兵。另一名羽林衛雙手握槊橫掃,粗大的鎢合金槊桿帶著尖嘯聲,直接將衝上來的四五個契丹甲士攔腰掃斷,上半身飛出老遠,下半身還立在原地噴灑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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