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一把被人利用,攻訐真正做事之人的……刀?
這個認知,讓他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嚴鬆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沈硯最後那番話,雖然沒有點名,但指向性太明顯了!這幾乎是指著鼻子罵他嚴鬆一黨,隻會搞第三層的把戲,隻會用輿論攻擊實幹之人!
而且,沈硯這番關於“三層做事”的論調,看似在回答海瑞,實則是在向整個朝堂,尤其是向那些中立的、有實幹之心的官員,傳遞一個信號,我沈硯,是在第一層、第二層踏實做事的人,那些攻擊我的,才是隻在第三層玩弄權術的宵小!
狠!太狠了!這不僅僅是化解彈劾,這是在搶奪話語權,在樹立人設,在分化朝堂!
朱載坖高坐禦座,將下方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他年輕,但不傻。沈硯這番話裡的機鋒,他聽懂了。海瑞的轉變,他看到了。嚴鬆一黨的難看臉色,他也注意到了。
心中對老師的佩服,更添一層。不僅做事周全,應對彈劾更是舉重若輕,化危機為轉機,還順便給了對手一記悶棍,更在清流和中立派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術!不,是宰輔之才!
“海瑞!”朱載坖開口,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你忠直可嘉,然失於查察,偏聽偏信,幾緻忠良蒙冤。念你初犯,且本心不惡,罰俸三月,以儆效尤。日後彈劾,當詳查實據,三思而後行!”
“臣……領旨。謝陛下隆恩。”海瑞以頭觸地,聲音乾澀。這一次,是真的心悅誠服,也是真的……五味雜陳。
“沈卿,”朱載坖看向沈硯,臉上露出笑容,“今日受委屈了。卿之忠心勤勉,朕從未懷疑。日後,卿但放手去做,朕,信你!”
“臣,謝陛下信任。”沈硯躬身,聲音平靜。彷彿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朝堂對決,隻是拂去衣袖上的一點灰塵。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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