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再次提筆,在一張小小的、便於攜帶的桑皮紙上,快速寫了幾行字,分別折好,放入幾個不同的信封。
一封給海瑞:“記錄真實,毋問緣由。若我不歸,史筆如鐵,但求無愧。”
一封給朱婉清:“商路即生路,穩紮穩打,勿信捷徑。若有難,可尋海禦史。”
一封給朱景瑜:“監國如臨淵,多思慎行,勤問閣臣。陛下在,天塌不下來。”
最後一封,沒有署名,隻有一行字:“鷹嘴崖,冬至,棋局。沈。”
這封沒有署名的信,他會通過特殊的渠道,送往漠北。
做完這一切,沈硯站起身,走到窗邊。
推開窗,深秋的夜風帶著凜冽的寒意,瞬間湧入,吹散了書房內沉悶的空氣,也吹動了燭火,將他映在牆上的影子,拉扯得更加扭曲、動蕩。
遠處,皇城的方向,隱約傳來四更的梆子聲。
天,快亮了。
他即將踏上一條,比以往任何一次“被迫營業”都更兇險、更莫測的路。
但這一次,他的心中,沒有太多的恐懼,也沒有過往那種深沉的疲憊。
隻有一種冰冷的、清晰的、如同手中即將落下的棋子般的……
決意。
“囚徒對囚徒……”
”……手棋對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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