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常遇春削職回京
北平府衙門膳房好不熱鬧。
為迎常遇春立下大功，特準備了幾百頭羊犒軍，這些羊從早殺到晚，殺過後掏凈內臟還要掛上一晚，不然肉軟不實，吃著滋味不美。
可若是掛著晾一晚，羊得掉秤，在糧肉匱乏的洪武初年，這吃法簡直豪侈。
更豪侈的在後麵。
羊做法叫“羊背皮”，將整羊全部拆開，佐以香料、八角、蔥蒜舂成料汁醃上一天一夜。
時至今時，是這道大宴準備的第三日。
“哎呦！”
一小火夫卸羊卸得費勁，把切口弄得亂七八糟。
年長的膳夫見狀，嘴裡嘟囔罵著跑來，
“停停停！”
拎起羊肉一看，五官移位，
“糟蹋好玩意啊，這是元人養得羊，可比咱中原的羊鮮多了！如此緊俏的好玩意到你手裡全糟踐了！”
小火夫犟嘴：“我也不是幹這個的，這不是短人手，我才來...哎呦呦！疼死啦！”
小火夫耳朵被提得老高，捂著耳朵踮起腳。
“你個狗才！你使的是什麼刀？！”
膳夫冷哼一聲鬆手。
“刀，剁肉的刀啊。”
“屁得剁肉刀！這是拆骨的刀！拆骨的刀能使著來剁肉嗎？！”
“這...”小火夫隻做些燒火、挑水、洗菜的雜活，哪認得出這個，“咋還分這麼細呢？”
“自然要分得細。拆骨用拆骨的刀，剁肉用剁肉的刀，你拿拆骨的刀剁肉，不是都亂套了？！”
“行吧。那我換個刀去。”
小火夫又拎起一把刀。
膳夫上前一把搶走，“去去去，你別糟蹋好玩意了，把給大將軍做得肉端去。”
“行吧。”
說著，膳夫拎起被剁偏的羊肉反覆端詳，光掉在地上的羊肉渣子就不老少，給膳夫心疼的呲牙咧嘴。
“死敗家玩意兒！”
回頭掃了一眼，見小火夫端起盤肉，膳夫騰騰跑過去，
“你說說你幹什麼行？！又拿錯了！大將軍要吃最好的背肉，你拿的這是羊腿肉。來，你把這個給我！”
膳夫搶過羊腿肉，塞給小火夫一盤羊背肉。
小火夫被指揮的不會做事了，愣在原地。
又被膳夫擡腳踢了下屁股，
“愣著幹什麼？！快去！”
“哦哦。”
小火夫端著鏨金花紋盤，盤裡放著切好的羊背肉。
沿途在崗的守備，見是送菜的，便沒多盤問。
待繞行到大將軍帳外，小火夫一停。
“...副將軍李文忠燒殺搶掠，常遇春馭下無方，負朕深矣，著即褫奪本兼各職，械送京師，聽候發落。”
“欽此！”
帳內一肅。
小火夫想了想，端著羊背肉走了。
“末將常遇春接旨。”
不止軍中眾將，北平府一眾官員全懵了。
常遇春還沒吃口熱乎的慶功宴，怎麼就被拿了呢？！
本來心情大好的藍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騰得站起身，把櫈子帶倒。
常遇春側過頭怒吼，
“藍玉！”
藍玉捏緊定子，氣得要吐血。
宣旨的郭英俯視常遇春，
“常將軍，您該交出大印和符驗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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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掏出兩物。
銀製虎紐征虜大將軍印。
金牌信符。
銀印自不必多說，金牌信符是帶軍通行各關隘的憑證，一半在朝廷，一半在將軍處，合符方能通行。
金符銀印一交，常遇春征虜大將軍的身份登時就解了。
郭英收了銀符，“走吧，要即刻押你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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