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禮物
B-7據點，難得的戰鬥間隙，白天的訓練和巡邏帶來的疲憊，被熱水和乾淨衣物驅散了大半，生活區的暖光碟機散了金屬牆壁的冰冷，空氣中飄著食物加熱後的香氣，還有沐浴露淡淡的清爽味道。
江雲晨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黑髮，穿著寬鬆的灰色短袖和軍褲，趿拉著拖鞋，懶洋洋地陷在充當沙發的舊彈藥箱墊子裡，嘴裡叼著根新買的薄荷味棒棒糖，舒服地嘆了口氣。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女孩們也都洗浴完畢，換上了常服，圍坐在中間鋪著的舊地毯上，氣氛輕鬆，帶著戰火間隙特有的珍貴安寧。
“指揮官，湯快好了，要先喝一碗嗎？”貝塔回頭，輕聲問道。她的臉頰被爐火映得微紅，少了些戰鬥時的緊繃，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好啊，辛苦貝塔大廚了。”江雲晨一屁股坐在那張充當沙發的舊彈藥箱墊子上，舒舒服服地靠進靠墊裡，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喂，我的呢？”一個帶著不滿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是緋焰，她也洗了澡，換下了那身標誌性的暗紅色戰鬥服，出人意料地穿了一套黑色的、款式有點類似於工裝但材質柔軟、還帶著點破損裝飾風格的短袖和長褲，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和鎖骨。
暗紅色的長發濕漉漉地披散著，用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黑色布條隨意在腦後束了一下，她抱著手臂，靠在樓梯扶手邊，表情依舊帶著慣有的不耐，但眼神在掃過那鍋熱湯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都有，都有。”江雲晨揮揮手，“淩月，別擦刀了，去拿碗，月靈，別光顧著吃，幫忙擺桌子。千雪，書等會兒再看，先吃飯。”
女孩們依言行動起來。很快，幾個人圍坐在舊地毯上，中間擺著一鍋熱氣騰騰的雜燴湯，幾個軍用飯盒裡裝著配給的米飯和能量棒，雖然簡陋，但在這前線掩體裡，已算得上是豐盛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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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晨端起貝塔給他盛的第一碗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滿意地眯起眼：“嗯！不錯！有那味兒了！貝塔，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練過廚藝？”
貝塔臉更紅了，小聲說：“沒、沒有，就是按照基礎教程做的。”
“指揮官，你下午給阿荒裝手臂的時候，那個膝關節鎖定裝置的想法，是哪裡來的？”淩月一邊大口喝著湯，一邊好奇地問，“我從來沒見過那種設計，雖然看起來醜了點，但好像挺實用的？”
“哦，那個啊，”江雲晨咬著棒棒糖，得意地晃了晃，“靈感來源於我以前玩，看過的一些舊時代工程機械的圖紙，在不需要精細動作的時候，鎖死關鍵關節，可以節省能量，提高負重穩定性。而且，萬一遇到緊急情況，解鎖的瞬間爆發力說不定還能當個小陷阱用。”
“舊時代圖紙？”千雪放下碗，冰藍色的眼眸看向江雲晨，“是指前文明紀元的工程技術嗎？指揮官似乎對非標準機械結構有獨特的理解。”
“略懂，略懂。”江雲晨打了個哈哈，他總不能說是在《輻射》和《賽博朋克2077》裡學的吧？“就是覺得好玩，瞎琢磨的，你們不覺得，把不同的零件拚在一起，讓它能重新動起來，很有成就感嗎？”
“無聊的成就感。”緋焰冷哼一聲，用勺子攪著碗裡的湯，卻沒有喝，“把時間浪費在一堆廢鐵上，還不如想想明天怎麼對付那些沒完沒了的鐵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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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勞逸結合，緋焰同誌。”江雲晨一本正經，“緊繃的弦容易斷，而且，你怎麼知道拾荒者未來不會派上大用場？你看，她多勤快。”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整備區通往生活區的樓梯口陰影裡，那個藍色的、拚接而成的身影，正安靜地站在那裡，她已經打掃完了工作區，此刻似乎在等待新的指令，或者隻是默默觀察，新裝的左臂機械爪垂在身側，右臂的三根手指微微蜷曲，唯一的紅眼在昏暗的光線中靜靜閃爍。
她換下了原本沾滿油汙的破布，穿上了貝塔找出來的舊工作服，粗糙的金屬肢體。
“對了，發禮物了！”江雲晨似乎想起什麼坐起身，從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儲物箱裡掏出幾個包裝簡陋、但明顯用了心的小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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