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玩具壞可別壞的太快了
它軀幹上，數十個能量炮口和導彈巢同時調轉方向，幽綠的光芒開始凝聚、充能，牢牢鎖定了下方所有產生衝突的單位。
“我不介意先用你們的殘骸，給我的炮口做一次熱身射擊！”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席捲。鏈鋸暴君的鏈鋸嗡鳴聲降到最低，猩紅的獨眼閃過一絲忌憚。影襲悄無聲息地從它肩頭滑下，融入陰影。
發瘋的三號腐蝕爆裂者似乎被這恐怖的壓迫感驚醒，囊泡的鼓動稍微平復，癲狂的電子眼也恢復了一絲智的恐懼。穿刺者訕訕地收回了金屬刺，複眼亂轉。那兩隻廝殺的裂地者也終於分開，各自帶著傷痕，默默爬回自己的隊列。
絕對的暴力，帶來短暫而脆弱的秩序。這就是灰潮高階單位之間的法則。
然而，在這短暫的平靜中，一股更加詭異、更加令人不安的氣息瀰漫開來，裂縫邊緣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拉伸，最終凝聚成一個難以用語言準確形容的存在虛空扭曲者。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大團不斷變幻、由暗色金屬觸手、能量流和破碎結晶隨意組合而成的混沌聚合體。觸手時而收縮成團，時而瘋狂舞動，所過之處，連光線和空間都微微扭曲，發出低沉的、彷彿無數人同時呢喃的嗡鳴。
“爭執，殺戮，混亂。”虛空扭曲者發出非男非女、層層疊疊的詭異聲音，彷彿由無數個意識碎片拚湊而成，“多美妙的養料，但不是現在，領袖在注視。”
它身體的一部分觸手指向尖塔頂端，那裡，卡薩雷斯依舊靜默懸浮，無麵的臉孔朝向這邊，三十六條機械尾巴的擺動近乎停滯，隻有尖端能量電弧跳躍得越發激烈，一股冰冷、宏大、充滿絕對支配感的意誌，如同無形的穹頂，籠罩在所有高階單位的核心。
沒有語言，沒有精神波動。但那種被至高存在注視的感覺，比巢穴領主的炮口更加令人心悸。那是源自生命層次和力量本質的絕對碾壓。
所有領主級怪物，無論暴躁如鏈鋸暴君，狡猾如影襲，癲狂如三號，殘忍如穿刺者，暴虐如巢穴領主，還是詭異如虛空扭曲者，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收斂了所有外溢的兇焰與混亂。它們齊齊轉向尖塔方向，以各自的方式，表達著服從或至少是暫時的蟄伏。
短暫的死寂。
“暗紅荊棘。”巢穴領主軀幹上的炮口無意識轉動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充能嗡鳴，“觀察院的危險藏品。”
“緋焰。”影襲冰冷的電子音在陰影中響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資料庫記載高威脅，不可控有趣的獵物。”
“哈哈哈！強大的獵物！拆起來一定更爽！”鏈鋸暴君的獨眼再次爆發出猩紅的光芒，鏈鋸重新開始高速旋轉。
“混亂！毀滅！讓荊棘和血肉一起燃燒！”三號腐蝕爆裂者似乎又興奮起來，囊泡跳動。
“新的玩具可以扭曲。”虛空扭曲者的觸手無規律地蠕動著。
卡薩雷斯那無麵的臉孔，緩緩轉向碎骨要塞的方向。三十六條機械尾巴不再是無序搖曳，而是如同聽到號令的士兵，齊齊綳直，指向同一方位！暗綠的電弧在尾巴之間瘋狂跳躍串聯，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劈啪聲，一張覆蓋小半個裂縫區域的毀滅性能量大網隱隱浮現。
冰冷、清晰、不容置疑的精神波動，再次降臨，這一次，是對所有單位，尤其是對那些剛剛還在展示個性的領主們：
“玩具已登場。”
“那麼演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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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碎骨要塞。”
“碾碎！吞噬！凈化！”
“用人類的哀嚎與廢墟。”
“取悅虛空！”
轟！！！
最後的意誌如同衝鋒的號角！五千灰潮，連同那些暴虐、狡猾、癲狂、殘忍、詭異的領主們，徹底拋開了最後一絲秩序的偽裝，化作一股純粹由毀滅慾望驅動的、混亂而恐怖的黑暗狂潮！
鏈鋸暴君咆哮著沖在最前，充當開路的戰錘！影襲化為無形死神，率先潛入陰影！巢穴領主邁開山嶽般的步伐，腹下炮口光芒大盛！虛空扭曲者蠕動著融入空間，帶來詭異的低語與扭曲！穿刺者、發瘋的三號、以及其他所有精英和變異體，都爆發出最狂亂的嘶吼與能量波動！
它們不再互相攻擊，因為更可口、更值得摧毀的目標，就在前方。內耗的暴力，此刻全部轉化為對外的毀滅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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