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雷斯那無麵的臉孔，靜靜地注視著接連熄滅的兩個代表領主的強大信號源巢穴領主，毒蠍領主，尤其是後者，是在被那個惱人的人類指揮官以精妙到令人不悅的戰術整合了散兵力量，配合其小隊和那個突然出現的、同樣麻煩的瘋子女人，一步步絞殺而死。
三十六條機械尾巴的擺動，出現了極其細微的、不規則的紊亂，尖端能量電弧的跳躍頻率，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那柄暗綠長刀上的脈動光芒，也急促得如同瀕死的心臟。
冰冷的精神波動，在它自身核心深處激烈回蕩。
“巢穴隕落，毒蠍隕落。”
“那個指揮官江雲晨。”
“還有那個瘋子女人。”
“變數，超出計算。”
它看向戰術網路的更深處，那裡，代表著人類一方、從碎骨要塞其他防區，乃至更後方支援而來的、數量可觀、正在快速接近的援軍信號，已經清晰可見。如果繼續投入兵力，或許能憑藉數量最終堆死那個麻煩的節點，但必然要承受更大的、難以預料的損失，尤其是在那個人類指揮官展現出如此驚人的戰場調度能力，以及那個瘋子女人展現出的恐怖斬首能力之後。
短暫的、近乎永恆的沉默後。
冰冷的意誌，如同最終裁決，通過虛空網路，傳向前線所有殘餘的灰潮單位，包括那些剛剛從其他區域抽調過來、尚未投入戰鬥的後備部隊，以及裂縫深處某些更加躁動不安的陰影。
“停止進攻。”
“脫離接觸。”
“全軍。”
“撤退。”
指令簡潔，冰冷，不帶絲毫情緒。
彷彿為了證明這意誌的絕對，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深邃的虛空能量波動，自裂縫深處隱隱傳來，帶著某種催促與召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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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正在被清剿、或準備發動新一波進攻的灰潮單位，齊齊一頓。隨即，如同退潮般，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整齊和迅速，向後撤退，脫離了與人類防線的接觸，朝著虛空裂縫的方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退去。
撤退的命令，甚至傳遞到了那隻剛剛趕到附近、正準備加入戰場的、身形更加龐大的陰影那裡。陰影不甘地低吼了一聲，最終也緩緩轉身，融入撤退的洪流。
D-5區域，以及整個第三防區壓力最大的前沿，倖存的士兵們，眼睜睜看著剛才還兇神惡煞、彷彿無窮無盡的灰潮，如同接到了無形的命令，整齊劃一地轉身，消失在硝煙與廢墟之後的地平線下，隻留下滿地狼藉、燃燒的殘骸、以及短暫的、令人恍如隔世的寂靜。
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
“灰潮真的撤退了？！”
“我們守住了！真的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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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
歡呼聲，這一次，終於毫無保留地、如同山崩海嘯般，席捲了整個防線。
江雲晨緩緩打開機甲艙門，跳了下來，他看著遠處迅速消失的灰潮陰影，又看了看正在從後方高速接近、揚起漫天塵土的援軍車隊和空中單位，緊繃的神經，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他轉身，看向自己的小隊。月靈癱坐在地上，抱著徹底變形的盾牌，小臉煞白，但對著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淩月拄著高周波刃，劇烈喘息，身上滿是傷痕，但眼神依舊明亮。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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