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竹簡,刻刀刺進竹片的聲音會和昨天一模一樣。
陸明遠的名字貼在窗格左上角,就是那扇正對兒子離家方向、阿蘅每天補窗紙的窗戶。風一吹,紙先破了。不是從邊緣開始破,是從陸明遠的簽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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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名字的最後一筆被風撕開,墨跡裂成兩半,然後整張紙沿著這道裂口往下撕。風把碎片捲起來,卷過槐樹梢,卷過草堂屋頂,卷過遠處燒屍體的青煙。他的名字,第一個爛掉。
陳同甫沒有出去追那些碎片。阿蘅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剛換下來的破窗紙。她看見丈夫站在槐樹下,手停在半空中。她沒有走過去,隻是把破窗紙疊好,放在灶沿上,她平時會用舊窗紙做引火紙。今天這張沒有放進灶膛。她疊好,放在一邊。
他轉身進草堂。把駁斥狀剩下的部分,陸明遠名字被撕掉後殘存的半截紙,從槐樹上揭下來,拿進屋裡。他沒有把它翻過來寫追問,也沒有把它燒掉。他隻是把它放在竹簡堆的最上麵,和那封寫著「查無此人」的退信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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