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覺得不好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忙腳亂地整理裙擺，“我知道這件嫁衣舊了，但是王嬸說這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了……你要是覺得不好看，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用力的擁抱打斷了。
沈驚寒一步上前，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抱得極緊極緊，緊到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沈、沈驚寒……”蘇晚晚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你輕點……”
沈驚寒沒有說話，隻是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呼吸急促而滾燙。
蘇晚晚感覺到頸窩裡有溫熱的液體滴落。
她愣住了。
“沈驚寒？你……你哭了？”
“沒有。”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鼻音。
“你明明就在哭——”
“風吹的。”
“屋裡沒有風——”
“蘇晚晚。”他忽然叫她全名，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蘇晚晚閉上了嘴。
沈驚寒抱了她很久很久，久到蘇晚晚的腿都站麻了，他才緩緩鬆開手。
他退後一步，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紅紅的，鳳眸裡像是蓄了一汪湖水，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但他的嘴角是翹著的——帶著一種蘇晚晚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溫柔。
“好看。”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很好看。”
蘇晚晚的鼻子一酸。
“真的嗎？”
“真的。”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髮髻上的銀簪，“比那天在集市上看到的，好看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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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你又騙人……”
“沒有騙你。”他的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指腹的薄繭輕輕刮過她的臉頰，帶起一陣酥麻，“那天在集市上，你穿著舊衣裳，頭髮隨便紮著，我就覺得你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姑娘。現在你穿著嫁衣，戴著銀簪——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就是覺得，這輩子能娶到你，是我沈驚寒最大的福氣。”
蘇晚晚哭得稀裡嘩啦，一頭紮進他懷裡，把眼淚鼻涕全蹭在他的衣襟上。
“沈驚寒你個大笨蛋……你說這麼好聽的話，我以後還怎麼跟你吵架……”
沈驚寒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低地笑了。
“那就別吵了。”
“不行！該吵還得吵！”
“好，該吵還得吵。”
“你不許讓著我！”“好，不讓。”
“你騙人！你每次都說好，結果還是讓著我！”
沈驚寒忍不住笑出了聲，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
兩人就這樣擁抱著，在燭光下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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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那件褪色的嫁衣上，照在那支銀簪上，照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
過了很久，蘇晚晚才從他懷裡退出來，用袖子擦了擦臉，吸了吸鼻子。
“你還沒吃飯吧？我去把飯菜熱一下——”
“不急。”沈驚寒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
“可是飯菜涼了——”
“讓它涼。”他拉著她在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我想多看你一會兒。”
蘇晚晚的臉又紅了。
“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沒看過……”
“看不夠。”沈驚寒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蘇晚晚的耳朵紅得快要冒煙了。
“你、你今天怎麼了？怎麼一直在說這些肉麻的話……”
沈驚寒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隻是握著她的手，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髮髻上那支歪歪斜斜的銀簪。
他想把這一刻刻在腦子裡，帶進考場，帶進春闈，帶進他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步路裡。
不管前路多難，不管要麵對多少人和事，隻要想起今晚的她——穿著褪色的嫁衣，紅著臉站在燭光下，說“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他就什麼都不怕了。
“娘子。”他忽然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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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地默默裡心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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