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放下。
沈驚寒看著滿桌的菜,沉默了三秒鐘。“娘子,這些菜——”
“都是給你留的!”蘇晚晚在他對麵坐下,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你走了這麼久,我每個月學一個新菜。這是上個月的,這是上上個月的,這是上上上個月的——”
她一樣一樣地指給他看,眼睛亮晶晶的。沈驚寒低下頭,咬了一口紅燒肉。肉燉得酥爛,一抿就化,湯汁濃鬱,甜鹹適中。他嚼了兩下,忽然停下了。
“怎麼了?不好吃嗎?”蘇晚晚緊張地問。
“好吃。”他低下頭,繼續吃,“很好吃。”
蘇晚晚看著他一口一口地把那塊紅燒肉吃完,又給他夾了一塊魚,又夾了一筷子粉蒸肉,又舀了一碗湯。碗裡堆得冒尖了,她才停下來,托著腮看他吃。
沈驚寒吃了三碗飯,喝了四碗湯,把桌上的菜吃了大半。蘇晚晚在旁邊看著,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餓。”沈驚寒含糊不清地說,“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蘇晚晚的鼻子一酸,但忍住了沒哭。她又給他夾了一塊魚,小聲說:“以後天天給你做。”
沈驚寒擡起頭,看著她,笑了。“好。”
吃完飯,蘇晚晚收拾碗筷,沈驚寒站在竈房門口看她洗碗。她洗得很仔細,一個碗要洗好久,裡裡外外都擦得乾乾淨淨。水從指縫間流下去,嘩嘩地響。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邊。
夜深了。蘇晚晚躺在裡屋的床上,沈驚寒躺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一拳的距離。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夫君。”蘇晚晚小聲開口。
“嗯?”
“你以後要在京城做官了?”
沈驚寒沉默了一瞬。“嗯。翰林院編修,京官。”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嗎?”
“你想去嗎?”
蘇晚晚沉默了很久。她想去,又怕去。京城那麼大,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她去了會不會給他丟人?會不會被那些官家夫人笑話?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我去了能做什麼?我又不會琴棋書畫……”
“你會餵雞。”沈驚寒說。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捶了他一拳。“你又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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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寒笑著握住她的拳頭,順勢將她拉進懷裡。“你會餵雞,會種菜,會做飯,會繡花,會寫字。你會的已經很多了。”
蘇晚晚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可是京城的夫人都會琴棋書畫……”
“那又怎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她們會的,你不會。你會的,她們也不會。你會餵雞,她們會嗎?”
蘇晚晚忍不住笑了。“京城又沒有雞給我喂。”
“那就養幾隻。”
“真的?”
“真的。”他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你想養什麼就養什麼。”
蘇晚晚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也許是高興,也許是害怕,也許隻是想哭。沈驚寒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夫君。”她悶悶地說。
“嗯?”
“你以後會變成壞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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