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會試放榜！京城來的捷報
等待放榜的日子，比等待考試還要難熬。
蘇晚晚每天都去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往京城的方向張望。她知道信不會這麼快到——京城到桃花村，驛站快馬也要走大半個月。但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早晨去一趟，中午去一趟，傍晚再去一趟。王嬸說她快把村口的路踩出一條溝來了，她不在乎。
她給沈驚寒寫的信越來越長。以前寫三頁，現在寫五頁。她告訴他今天母雞下了幾個蛋，菜地的菠菜可以吃了，她又學會了兩個新菜。她告訴他王嬸家的豬生了崽，一窩生了八隻，粉嘟嘟的，比小雞崽還可愛。她告訴他李夫子問了好幾次他有沒有來信，說等他考中了要請他喝酒。她寫這些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在跟他說話。他坐在對麵，喝著茶，聽著她說，嘴角帶著笑。她寫完了，把信折好，塞進信封裡。然後她又覺得好像還有好多話沒說。她想拆開重寫，但又怕張大叔等急了。她把信封攥在手裡，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遞給了張大叔。
“蘇娘子，你每天都寫這麼多，沈秀才看得過來嗎？”張大叔笑著問。
“看得過來。”蘇晚晚說，“他看信看得可快了。”
張大叔搖搖頭走了。蘇晚晚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心裡空落落的。她轉身走回院子裡，餵雞、澆菜、做飯、練字。她給自己找了很多事做，一刻都不讓自己閑著。因為隻要一閑下來，她就會想他。想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放榜了沒有，考中了沒有。
三月二十五那天，蘇晚晚正在竈房裡做午飯，忽然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馬蹄聲在桃花村可不多見——村裡人趕集靠走，拉貨靠牛，連村長家都沒有馬。她放下鏟子，走到院門口，往外一看——一個穿著官服的差役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正朝這邊奔來。馬跑得很快，揚起一路塵土，後麵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村民。
蘇晚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差役在院門口勒住馬，翻身下來，手裡舉著一個紅彤彤的匣子。“請問，這裡是沈驚寒沈解元的家嗎？”
蘇晚晚的腿有些發軟。她扶著門框，點了點頭。“是、是的。”
差役笑了，把紅匣子雙手遞過來。“恭喜蘇娘子！沈解元會試高中，位列第三——貢士！”
蘇晚晚接過紅匣子，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差役笑著說了幾句恭喜的話，翻身上馬，又一陣風似的跑了。他還要去別的村子報喜，耽誤不得。
蘇晚晚站在院門口，捧著那個紅匣子，愣了很久。貢士。第三名。全省第三，全國第三。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紅匣子，紅漆亮得能照見人影，上麵寫著“捷報”兩個金字。她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一張灑金箋，上麵寫著沈驚寒的名字、名次，還有一行小字——“會試第三名，賜貢士出身”。
蘇晚晚把那張灑金箋看了好幾遍，然後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哭了出來。不是難過的哭，是高興的哭。她哭了很久，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把裙子都洇濕了。王嬸聽見消息趕來的時候，看見她蹲在地上哭，嚇了一跳。
“蘇娘子！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晚晚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王嬸，舉著那張灑金箋，聲音又啞又顫：“考中了……會試第三……貢士……”
王嬸愣了一瞬，然後發出一聲尖叫，比蘇晚晚的還響。“第三！全國第三！我的老天爺啊！”她一把抱住蘇晚晚，又哭又笑，“蘇娘子！你家沈秀才要當大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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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整個桃花村。不到半個時辰，沈家院子裡就擠滿了人。張大叔敲鑼打鼓地滿村跑，李嬸蒸了一鍋紅雞蛋挨家挨戶地送，趙大爺拎著一壇老酒，說要等沈秀才回來一起喝。鄉親們七嘴八舌地恭喜，院子裡熱鬧得像過年。
蘇晚晚被大家圍在中間，笑著道謝，眼眶一直紅紅的。她捧著那個紅匣子，不肯放手，像是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王嬸拉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紅糖水。“蘇娘子，這下你放心了吧？你家沈秀才考了全國第三，多大的榮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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