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純粹，夠極端。
修仙最起碼需要吸收能量，需要日積月累的修煉。
升格成神這種事，那真的是完美體現了“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景元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修仙者打架，拚的是境界和修為，星神打架……拚的是誰想得更強。”
這個對比讓他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荒謬。
“跟星神一比，修仙簡直就像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景元笑出了聲。
路過的小醫士看到他一個人靠在柱子上笑，嚇得端著藥盤繞了一大圈，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了。
景元沒有注意到那個小醫士。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他想起蘇沐辰剛來神策府的時候——那小子連文件的正反麵都分不清，批文件全靠掐指一算。那時候景元覺得他頂多是個有點卜算天賦的化外民少年。
但現在，景元不這麼想了。
那小子身上的氣息在變。不是那種“吃了什麼天材地寶所以變強了”的變化，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根本的變化。
像是在從一個物種，變成另一個物種。
景元皺了皺眉。
但他不知道的是，修仙界還有一種叫做“龍場悟道”的東西。
不吃壓力，大乘期的境界，煉氣期的修為。
表麵上看是個戰五渣，實際上也是真是個戰五渣，隻不過渣的是對麵。
蘇沐辰大概就屬於這種。
隻不過他現在連“龍場悟道”是什麼都不知道，他隻是覺得自己今天運氣不錯，突破了煉氣六層。
景元收回思緒，搖了搖頭。
“想這麼多做什麼，那小子要是真的修了什麼仙，早晚會露出馬腳。”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過在那之前——”
景元的嘴角彎了彎。
“得先把他的報銷單審一審。”
神策府。
蘇沐辰完全不知道景元已經在丹鼎司把他琢磨了一遍。
他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中，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踩在雲上。
“煉氣六層，”
蘇沐辰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哼著小曲，“煉氣中期。再突破兩次就是煉氣後期了。再突破五次就是築基了。築基之後——”
他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可以以後再想。
蘇沐辰把桌上的文件歸置好，把將軍椅擺正——雖然這把椅子在他坐上去之後就從來沒正過——然後背起包，哼著歌，走出了神策府的大門。
長樂天的傍晚一如既往地熱鬨。街邊的小吃攤冒著熱氣，糖炒栗子的香味和烤串的煙火氣混在一起，勾得人走不動道。星槎從頭頂飛過，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蘇沐辰走在街上，心情好得想唱歌。
然後他被人拽住了。
不是“拉住”，不是“叫住”，是“拽住”。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袖子，力氣大得像是要把袖子從衣服上扯下來。
蘇沐辰低頭一看。
一個女人。看上去二十多歲——但在仙舟上，“看上去二十多歲”可能意味著她已經活了二百年。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衣裳，頭發有些淩亂，眼眶泛紅，嘴唇在發抖。
蘇沐辰的第一反應是：這人誰啊？
第二反應是：我是不是撞到她了？
第三反應還沒來得及出現，那個女人已經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整條街都能聽到。
“你——就是你！”
蘇沐辰愣了一下。
“你還記得我嗎？”
蘇沐辰仔細看了看她的臉，確認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張臉。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女人的眼眶更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隨時會掉下來。
“認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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