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曜青的贖罪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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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霄押運著一千名步離人抵達曜青的時候，蘇沐辰正在院子裡嗑瓜子。
消息是椒丘帶來的，狐人醫士推門進來，折扇在手中轉了一圈，嘴角的笑容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度。
“蘇公子，貨到了。”
蘇沐辰放下瓜子，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走向軍港。
遠遠地就看到飛霄站在碼頭中央，銀白色的長發在海風中飄散，青色的眸子裡寫滿了“這一路累死我了”的疲憊。身後是一排排巨大的鐵籠，籠子裡關著步離人——那些曾經在銀河中燒殺搶掠的惡狼，此刻像喪家犬一樣蜷縮在鐵柵欄後麵，毛發淩亂，眼神渙散。
蘇沐辰走過去在飛霄麵前站定。
“將軍，辛苦了。”
飛霄看了他一眼，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支由狐人組成的監工隊伍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不錯。比我想象的還快。”
蘇沐辰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狐人們站在那裡，有的握著鐵鞭，有的攥著鋸齒刀，有的什麼都沒拿，隻是擼著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傷疤。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籠子裡的步離人。
那些目光，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蘇沐辰轉回頭，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個項圈，遞到飛霄麵前。項圈通體黑色，表麵有冰冷的金屬光澤，內側嵌著一排細小的電極。他在某個被斃掉的方案裡見過類似的東西——專門用來壓製步離人的靈能波動，也可以執行電擊或直接麻痹神經。
飛霄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好用嗎？”
蘇沐辰用行動做了回答。他走到第一個籠子前，拉開鐵門。裡麵的步離人下意識地往後退，發紅的雙眼瞪著蘇沐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你——你要乾什麼？”
蘇沐辰沒說話，一步跨進籠子裡，動作快如閃電，項圈已經扣在了步離人的脖子上。金屬扣合攏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嗒”。
步離人愣住了，低頭看著脖子上的黑色項圈，伸出爪子去扯，扯不動。又扯，還是扯不動。項圈內側的指示燈亮了——綠色的，待機狀態。
蘇沐辰退後一步，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遙控器，對準了那個步離人，按下紅色按鈕。
步離人的身體在一瞬間僵住了。雙目圓睜，嘴巴大張，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不像是人能發出的，更像是某種瀕死的野獸在哀嚎。慘叫聲在碼頭上回蕩，震得海鷗都驚飛了。然後叫不出聲了，蜷縮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渾身都在抖。
蘇沐辰按下綠色按鈕，抽搐停了。步離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裡寫滿了恐懼。
蘇沐辰轉身走出籠子，對旁邊等待的狐人招了招手。“下一個。”
一百個項圈。一百次測試。一百聲慘叫。碼頭上滿是步離人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像一場惡鬼的音樂會。飛霄靠在旁邊的柱子上，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蘇沐辰按完最後一個步離人的項圈，把遙控器收進口袋，轉頭看向那支狐人隊伍。“你們也試試。防止項圈突然失靈。”
狐人們的眼睛亮了起來。第一個走上來的是那個報名時頭發花白的老狐人，從蘇沐辰手裡接過遙控器，走到最近的籠子前，按下紅色按鈕。籠子裡的步離人應聲倒地，渾身抽搐。老狐人沒有鬆手，一直按著，一直按著，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的平靜。
過了大概一分鐘，蘇沐辰走過來，輕輕按住老狐人的手。“夠了。再按就死了。死了就沒得打了。”
老狐人鬆開按鈕，把遙控器還給蘇沐辰，轉身走回隊伍裡。他的步伐依然很穩，腰杆依然挺得筆直，但蘇沐辰注意到，他的眼眶紅了。
五千名員工挨個試了一遍。五千次慘叫。碼頭上已經聽不到步離人的嚎叫了，不是因為他們不疼了，而是因為他們叫不出聲了。一千個步離人蜷縮在籠子裡，像一千條被暴風雨拍上岸的鹹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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