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聲點！不想活了？”
正說著，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兵部大門口。
車簾掀開，蕭珩走了下來。
他沒有穿官服，而是依舊披著那身黑色的狐裘，腰間掛著天子劍，身後跟著趙鐵和一隊皇城司的校尉。
衛兵們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行禮。
“參……參見七殿下！”
蕭珩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往裡走。
“尚書大人呢？”他隨口問道。
“回……回殿下，尚書大人在……在後堂品茶。”
“品茶？”
蕭珩冷笑一聲。
前線吃緊，北燕蠢蠢欲動，這位兵部尚書倒是有閒情逸致。
“帶路。”
穿過前院，來到後堂。
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茶香。
屋內，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手裡捧著一把紫砂壺，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他就是兵部尚書，楊國忠。
聽到腳步聲，楊國忠微微睜開眼，看到蕭珩，也不起身，隻是慢悠悠地放下茶壺。
“喲，七殿下來了？老臣腿腳不便，就不行大禮了。”
這是一種試探。
也是一個下馬威。
他在賭，賭蕭珩初來乍到，不敢對他這個兩朝元老怎麼樣。
蕭珩笑了。
他走到楊國忠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
“楊大人腿腳不便？那是病，得治。”
“正好，我這兒有個治腿的偏方。”
“哦？”楊國忠渾濁的眼珠轉了轉，“什麼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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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了，重新接。”
蕭珩的聲音很輕，卻讓屋子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楊國忠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了出來。
“七殿下說笑了。”
“我從來不開玩笑。”
蕭珩放下茶杯，目光如刀鋒般刺向楊國忠。
“楊大人，北燕邊境急報，這幾天你壓了多少封？”
楊國忠臉色一變。
“殿下這話從何說起？老臣兢兢業業……”
“兢兢業業？”
蕭珩從懷裡掏出一疊信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這是皇城司截獲的密信。北燕那邊，蕭琰已經當上了國師，正在整頓兵馬，招兵買馬。雁門關幾次請求加強防禦、修繕城牆的折子，你不僅不批，還壓了下來。這就是你的兢兢業業？”
“這……這是誤會！老臣是在核實……”
“核實個屁！”
蕭珩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麵前的茶幾。
“嘩啦！”
茶壺茶杯碎了一地。
“等他打過來再核實就晚了！”
蕭珩拔出天子劍，直接架在了楊國忠的脖子上。
“楊大人，本王給你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內，我要看到調撥修繕城牆款項和冬衣的文書蓋上兵部的大印。”
“否則——”
“本王就用這把劍，治治你的腿病！”
楊國忠嚇癱了。
他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劍，又看著蕭珩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叫這個人“瘋狗”了。
這真的是個瘋子！
“蓋！老臣這就蓋！”
楊國忠連滾帶爬地跑到書案前，顫抖著手拿起了大印。
半個時辰後。
滿載著冬衣和銀兩的車隊駛出了京城，向著北疆疾馳而去。
兵部衙門裡，所有官員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蕭珩坐在正堂的主位上，擦拭著手中的劍。
楊國忠站在一旁，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楊大人。”
“在……”
“以後兵部的事，我說了算。你有意見嗎？”
“沒……沒意見。”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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