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太醫院舊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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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七皇子府的密室裡，燭火搖曳。
蕭珩盯著桌上那幅殘破的畫卷，手指在那個帶有雪蓮標記的錦盒上輕輕摩挲。
“北燕貢品……”
這個標記像是一把鑰匙，指向了一個被塵封了十二年的秘密。
當年母妃死於藥香混毒——張氏已經證實，真正致命的不是藥，而是藥中某幾味草藥與安息香煙氣混合後產生的劇毒。魏忠的賬冊記錄了鶴頂散的來源是太醫院院判孫德全，孫德全雖已被蕭琰滅口，但鶴頂散隻是明麵上的線索。真正的問題是——那幾味能與安息香反應成毒的”草藥”，到底是什麼？又是從哪裡來的？
除非，這批藥本身就有問題。
“沈鶴。”
蕭珩抬起頭，眼神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孫德全是拜月教的人，這一點已經坐實了。可他一個太醫院院判，手裡有鶴頂散不稀奇，但那幾味能與安息香反應成毒的'草藥'——太偏門了，中原藥典裡根本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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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皺眉：”殿下的意思是，那東西不是中原的？”
“孫德全配藥用的都是太醫院庫房裡的東西。”蕭珩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兩本卷宗，扔在桌上攤開，”那幾味能與安息香反應的'草藥'，如果不是中原所產——那就隻有一個來源。”
他指了指其中一本卷宗封麵上的朱紅印戳。
“貢品。”
“這是我從兵部調來的，十二年前北燕貢品的押運清單。而這一份——“他指著另一本冊子，”是當年太醫院的入庫記錄。”
“你看這裡。”蕭珩指著清單上的一行字。
沈鶴湊過去一看，隻見兵部的押運清單上寫著：“北燕進貢雪蓮三株、鹿茸十對、人參五斤……以及，‘千機引’一瓶。”
然而，在太醫院的入庫記錄上，這瓶“千機引”卻不翼而飛了。
“千機引？”沈鶴一愣，“這是什麼藥？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這是一種產自北燕極寒之地的奇毒。”蕭珩的聲音有些發冷，“無色無味，但極易揮發。它本身無毒，但如果遇到‘安息香’，就會產生劇毒。”
沈鶴倒吸一口涼氣。
“安息香……那是當年太後賞賜給賢妃娘娘的香料！”
“沒錯。”蕭珩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張氏曾說，母妃的藥裡有幾味草藥，遇到安息香就會變成劇毒。原來這所謂的‘草藥’，就是‘千機引’！”
“‘千機引’是藥引，‘安息香’是媒介。兩者混合，就成了殺人於無形的劇毒。這種毒不會讓人立刻斃命，而是會慢慢侵蝕臟腑，讓人看起來像是產後血崩而亡。”
“而這‘千機引’，是北燕的貢品。”
一切都對上了。
根據畫上的線索——“藥”、“太醫院”、“貢品”。
這瓶消失的“千機引”，就是連接太後、蕭琰和北燕人的關鍵證據！
“去查這瓶‘千機引’的去向。”蕭珩下令道，“貢品入庫都有記錄。隻要查到這瓶藥最後流向了哪裡，就能找到他們通敵賣國的鐵證。”
“可是殿下，太醫院的進出庫記錄都是絕密，隻有院判和內務府總管才有權查閱。而且十二年過去了，當年的記錄恐怕早就被銷毀了。”
“銷毀？”蕭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太後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她既然敢用這藥，就一定會把痕跡抹乾淨。正規的記錄肯定查不到。”
“那……”
“但百密終有一疏。”蕭珩走到書架旁，取出一本殘破的賬冊，“魏忠雖然是內務府總管，但他對父皇忠心耿耿，行事向來謹慎。凡是經過他手裡的東西，無論大小，若有疑點，他都會記上一筆。這本賬冊的末頁，夾著一張他隨手記下的便條。”
沈鶴接過賬冊，翻到末頁，果然看到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禦藥房倒藥渣太監順子，偷藏貢品空瓶一個，形製奇特，疑為北燕之物。此事蹊蹺，恐有大患，雜家暫扣此物，以備後查。若雜家遭逢不測，此物或可為證。”
“順子？”沈鶴念叨著這個名字，“這個順子後來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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