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故人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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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沈鶴帶著一份名單走進密室。
"按殿下的條件篩過了。十二年前到十五年前在宮中任職、品級二品以上、與翰林院或兵部有交集——一共三十一人。"
蕭珩接過名單,從頭看起。
"其中十七人至今在朝,屬下都暗中核實過了,行蹤、人脈、家底,暫無疑點。"沈鶴用朱筆在名單上劃了線,"剩下十四人,八人外調或致仕,六人已故。"
"已故的六人,怎麼死的?"
沈鶴翻出一疊卷宗,逐個念。
"兵部右侍郎周文遠,十三年前病故,家人扶靈回鄉,喪葬記錄齊全。翰林院掌院學士錢明禮,十一年前告老還鄉,三年後病故於老家,地方官有報。左都禦史陳懷安,十年前墜馬而亡——巡視途中,隨行三十餘人親眼所見。"
一個一個排除。死因清晰、有人親見遺體——這些人確實死了。
"第四個。太常寺卿趙伯符,十四年前暴病。不過趙伯符停靈三日,百官吊唁,入殮時數十人見過遺容。"
蕭珩點了下頭。
"第五個。禮部尚書方懷遠,十二年前——"
"等一下。"
蕭珩的目光沒有落在沈鶴正念的名字上,而是停在了名單最後一行。
那個名字被一道墨線劃掉了——不是沈鶴劃的,是皇城司舊檔原本的標注。旁邊兩個小字:"已歿。"
太傅。楚衡。
"這個人,"蕭珩指著那行字,"怎麼死的?"
沈鶴翻了翻卷宗,找出一頁薄薄的記錄。
"楚衡,字子淵。二十年前入宮任太子太傅,教導諸皇子讀書。十五年前染疾疫病逝,享年四十七。"
沈鶴念到這裡頓了一下。
"屬下注意到一件事——楚衡的死亡記錄非常簡短。比其他幾位已故官員的檔案都短得多。甚至連喪葬的具體日期都沒寫清,隻有一行:'因急疫恐傳染,棺槨即日封殮,速葬於城西義莊。不設吊唁。'"
不設吊唁。
一個正一品太傅,死了連吊唁都不設?
"急疫。"蕭珩將這兩個字念了一遍,"十五年前京城有過疫病嗎?"
沈鶴遲疑了一下:"屬下翻了太醫院的舊檔。十五年前確有一場小疫,但隻在城南貧民窟蔓延,持續不到一個月就控製住了。宮中沒有任何人因疫染病——除了楚衡。"
"一個住在宮中、錦衣玉食的太傅,偏偏染上了城南貧民窟的疫病。"蕭珩的聲音很平,"巧不巧?"
"更巧的是——"沈鶴翻到下一頁,"屬下派人去內務府查了楚衡的喪葬檔案。封棺是楚衡的貼身書童操辦的,沒有請太醫驗屍——理由是'疫病凶猛,恐傳染'。從咽氣到下葬,不到半天。"
"誰見過遺體?"
"檔案裡沒有記載。屬下又找了當年內務府的老人打聽——十五年了,還記得此事的人不多。但有一個退了差的老管事說了一句話。"
沈鶴壓低聲音:"他說:'楚太傅的棺材封得極快,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釘死了。誰也沒看見裡麵是什麼。'"
蕭珩緩緩站起身。
不設吊唁。不驗屍。半天下葬。無人親見遺體。
他在密室裡踱了兩步,忽然問:"楚衡跟蕭琰的關係怎麼樣?"
沈鶴翻了幾頁:"翰林院的舊記載裡提到——'三皇子年少慕太傅之學,常留學至深夜,太傅亦以三皇子為得意門生。'"
"十五年前楚衡死的時候,蕭琰十三歲。"蕭珩的聲音慢了下來,"三年後——十二年前——蕭琰十六歲,出現在禦花園跟北燕密使交接布防圖。"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失去了最信賴的師長。三年後,這個少年就搞到了布防圖、聯絡了北燕、搭上了拜月教。"
他轉過身,目光如刃。
"除非這三年裡,有人在暗中一步步引導他。用他對太傅的信賴,把他拉上了這條路。"
沈鶴的嘴唇動了動:"殿下是說——楚衡沒死?"
蕭珩沒有正麵回答。
"楚衡的私人物品,十五年前死後有交接記錄嗎?"
沈鶴又翻了一陣:"內務府的舊物庫房。因為'死於急疫',他的遺物當年全部封存消毒。楚衡是孤身入京,檔案上無妻無子,也從未有家屬來認領。"
"十五年沒人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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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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