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文件，看到桌上的《美軍戰術手冊》，忍不住笑了：“師長，您也看這個？”
“怎麼？老子就不能看？”李雲龍沒好氣地說。
“能看，能看。”王德厚趕緊擺手，“我就是覺得，您不是說不讀書了嗎？”
“老子是不讀書了，但沒說不打仗！”李雲龍瞪了他一眼，“這玩意兒是打仗用的，不是讀書用的。懂不懂？”
王德厚憋著笑，點點頭：“懂，懂。”
李雲龍懶得理他，翻開乾部花名冊，一個一個看起來。他看得很慢，遇到不認識的字就問王德厚。王德厚站在旁邊，一個一個給他念。
“這個三營八連連長，張大山，四五年入伍，參加過哪些戰鬥？”
王德厚翻了翻檔案：“參加過四平保衛戰、遼沈戰役、平津戰役，立功三次。”
“嗯，還行。”李雲龍在名字後麵打了個勾，“這個九連連長，趙文才，四七年入伍……大學生？”
“對，趙文才是北平的大學生，投筆從戎，參軍後表現很好，從戰士一步步乾到連長。”
李雲龍摸了摸下巴：“大學生當連長？他帶兵怎麼樣？”
“帶兵不錯，有文化，戰士們也服他。”
“那行，留著。”李雲龍繼續往下看。
看了整整一個上午，李雲龍把三百多個乾部的名字和簡曆基本過了一遍。他從中挑出了二十幾個他認為不合適的，有的是年齡太大了，有的是沒打過仗的，有的是檔案上有處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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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師長，這二十幾個人，你給我查一查，看看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該撤就撤，該換就換。”
王德厚接過名單，掃了一眼，有些為難：“師長，這些人有的是老資曆了，有的是上麵有人……”
“上麵有人怎麼了？”李雲龍打斷他，“老子不管誰的人，不能打仗就給我滾蛋！戰場上不講人情，講的是生死！你照辦就是了。”
王德厚不敢再說什麼，拿著名單出去了。
下午，訓練開始了。
李雲龍親自到訓練場去看。操場上，戰士們正在練刺殺。一個個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對著稻草人猛刺。嘴裡喊著“殺！殺！”，聲震雲霄。
李雲龍看了一會兒，皺起了眉頭。他走到一個正在練刺殺的新兵麵前，那新兵二十來歲，長得挺壯實，但動作很生硬，刺出去的槍歪歪扭扭的。
“停下！”李雲龍喊道。
新兵嚇了一跳，趕緊收槍立正。
“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師長，我叫孫大壯！”
“孫大壯，你刺一刀我看看。”
孫大壯端起槍，朝著稻草人刺了一刀。刀尖偏了，差點沒刺中。
李雲龍罵了一句：“他娘的，你這是刺殺還是耍雜技？來，看老子給你示範！”
他拿過孫大壯的步槍，端平，眼睛盯著稻草人，猛地向前一衝，一刺。“噗”的一聲，刺刀準確地紮進了稻草人的胸口，直接從背後穿了出來。
“看到了沒有？”李雲龍拔出刺刀，“刺殺講究快、準、狠。你猶猶豫豫的，還沒刺到敵人，敵人先把你捅了！練！繼續練！今天不刺一千下，不許吃飯！”
孫大壯嚇得一哆嗦，趕緊端著槍繼續練。
李雲龍轉身對旁邊的營長說：“你們是怎麼練兵的？這種水平上了戰場，不是送死嗎？給我往死裡練！練不好，我拿你是問！”
營長滿臉通紅，連連點頭。
李雲龍又走到射擊訓練場。戰士們趴在地上，對著遠處的靶子瞄準。靶子是草人紮的，上麵畫著圓圈。
“砰！砰！砰！”槍聲此起彼伏。
李雲龍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靶子，大部分都打中了，但散布很大。有的打在胸口，有的打在腦袋，有的打在胳膊上。
“射擊訓練也要加強，”李雲龍對旁邊的教導員說，“戰場上，一槍能打死敵人，就別打兩槍。彈藥有限，每一發子彈都得算著用。告訴戰士們，瞄準了再打，不瞄準不許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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