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問。
“現在。車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馬上走。”
李雲龍轉頭對王德厚說：“你帶著部隊繼續走，在江邊等我。我去見彭總，很快就回來。”
“是！”王德厚應道。
李雲龍跟著陳參謀上了一輛吉普車，車子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著，朝著一座小山開去。
山腳下有幾間民房，周圍站滿了警衛。陳參謀把李雲龍領到一間屋子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出一個洪亮的聲音。
李雲龍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彭老總。彭總坐在一張木桌前，桌上鋪著地圖，旁邊放著一杯茶和一盞煤油燈。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裝，頭發有些亂，眼睛布滿血絲，顯然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
“李雲龍，你來了。”彭總抬起頭，看著這個老部下。
“彭總！”李雲龍立正敬禮。
“坐吧。”彭老總指了指對麵的凳子，“別拘束，又不是第一次見。”
李雲龍坐下來，眼睛卻不自覺地往地圖上瞟。
彭總注意到了，笑了一下：“怎麼，著急了？”
“老總，”李雲龍說，“您就別賣關子了。部隊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過江？”
“急什麼？”彭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仗有你打的。你先跟我說說，你那個師的情況怎麼樣？”
李雲龍如實彙報了部隊的情況，老兵少、新兵多、裝備差、彈藥不足。他沒有隱瞞，也沒有誇大，一五一十地說了。
彭總聽完，臉色很凝重。
“情況比你想象的還要糟。”他說，“第一批入朝的幾個師，情況都差不多。咱們是在用小米加步槍，去打武裝到牙齒的聯合國軍。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戰爭。”
“打仗就沒有公平的。”李雲龍說。
彭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說得好。打仗就沒有公平的。所以，咱們得想辦法，把不公平變成公平。”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李雲龍：“這是最新的敵情通報。美騎兵第一師已經過了三八線，正快速向北推進。他們的目標是鴨綠江。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半個月，他們就能打到江邊。”
李雲龍接過文件，快速地看了一遍。
美騎兵第一師，美軍王牌部隊，號稱“開國元勳師”。全師裝備精良，有一百多輛坦克、三百多門火炮、各種車輛上千台。師長是霍巴特·蓋伊少將，二戰時曾任巴頓將軍的參謀長，是個很難纏的對手。
“騎兵第一師，”李雲龍念叨著這個名字，“美國佬的王牌？”
“對，王牌。”彭總說，“他們的口號是‘要打到鴨綠江’。麥克阿瑟那個老小子說了，要在聖誕節前結束戰爭，讓美國大兵回家過節。”
李雲龍冷笑一聲：“聖誕節？他娘的，老子讓他們過忌日！”
彭總瞪了他一眼：“少說大話！我跟你說，這個騎兵第一師不好打。他們有豐富的作戰經驗，裝備精良，指揮官也很老練。你要是在他們麵前掉以輕心，會吃大虧的。”
李雲龍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彭總，您放心。我李雲龍打仗，從來不輕敵。越強的對手，我越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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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總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行，我相信你。不過，我要提醒你，你那個師現在戰鬥力不強，不要急著打硬仗。先打小仗，打巧仗，積累經驗。等部隊練出來了，再打大仗。”
“是！”
彭總又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李雲龍：“這是總部給你們師的作戰計劃。你回去好好看看。過江之後，你們師要擔任戰役預備隊，先在後方集結，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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