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響了。
一萬兩千名戰士從帳篷裡鑽出來，迅速列隊。李雲龍站在一個土坡上，看著黑壓壓的隊伍，大聲說道：
“同誌們！今天咱們不急著過江，先在江這邊練一練。練什麼？練射擊，練拚刺，練夜戰。練好了再過去，練不好就在這邊練到死為止！我不帶一群新兵蛋子過江送死，聽明白沒有？”
“明白！”一萬兩千人齊聲吼道。
“各團帶開，開始訓練！”
操場上頓時熱鬨起來。射擊場上槍聲劈裡啪啦，拚刺場上喊殺聲震天，投彈場上一顆顆手榴彈（訓練彈）飛出去，炸起一片塵土。
李雲龍在各個訓練場之間轉悠，看到不對的就罵，看到好的就誇。他走到一個射擊靶位前，看到一個新兵打了五發子彈，隻中了一發，而且打在靶子邊上。
“你他娘的打的什麼玩意兒？”李雲龍罵道，“敵人站在那兒不動讓你打，你都打不中！練！今天不打好五發，不許吃飯！”
那新兵嚇得臉都白了，趕緊繼續練。
李雲龍又走到拚刺場，看到一個老兵在教新兵拚刺刀。老兵動作乾淨利落，一刺一撥一刺，招招致命。新兵跟著學，雖然生疏，但很認真。
“好！”李雲龍誇了一句，“就照這麼練！拚刺刀是咱們的老本行，不能丟！美國佬個子大，力氣大，但動作慢。你們要快，要準，要狠，一刀要命！”
訓練一直持續到天黑。戰士們累得筋疲力儘，但沒有人喊累。他們知道，這點累跟戰場上的生死相比，算不了什麼。
晚上，李雲龍坐在帳篷裡，翻看今天的訓練報告。
王德厚走進來，遞給他一份電報：“師長，總部來電。”
李雲龍接過電報，上麵寫著：“某師繼續在安東集結待命，做好過江準備。過江時間另行通知。”
“另行通知？”李雲龍皺起眉頭，“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王德厚說：“可能是還在等蘇聯的空軍掩護。據說斯大林那邊還在猶豫。”
“等個屁！”李雲龍把電報往桌上一扔，“沒有蘇聯人，咱們就不打仗了？當年打鬼子的時候，蘇聯人在哪兒？還不是靠咱們自己！”
王德厚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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