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二十一歲，俄亥俄州人，步兵，當兵才半年；黑人叫詹姆斯·布朗，三十二歲，佐治亞州人，司機，當兵五年了。”
李雲龍點點頭，讓李參謀一個一個問。
先問那個白人士兵。
“你們的部隊番號是什麼？”
史密斯回答：“美騎兵第一師，第五團，第二營。”
“你們團長叫什麼？”
“約翰遜中校。”
“你們師到這裡多久了？”
“兩天。我們是昨天到的，其他部隊還在後麵。”
“你們有多少人？多少坦克？多少大炮？”
史密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他隻是個大頭兵，不了解全團的部署。
李雲龍皺了皺眉，讓人把史密斯帶下去，換那個黑人士兵上來。
黑人士兵布朗比史密斯知道的多一些。他在美軍當了五年兵，參加過二戰，是個老兵油子。
“你們團有多少人？”李參謀問。
布朗說：“滿編三千八百人，但現在缺員，大概三千五百人左右。”
“裝備呢？”
“坦克大約四十輛，M26潘興和M4謝爾曼。裝甲車二十多輛。火炮有一個營，十八門105毫米榴彈炮。還有大量的迫擊炮和無後坐力炮。”
李雲龍聽到這些數字，臉色沉了下來。一個團，三千五百人，四十輛坦克，十八門105炮。他一個師，一萬兩千人，坦克為零，山炮十二門，口徑還比人家小。
“他們的戰術特點是什麼？”李雲龍繼續問。
布朗說：“我們主要依靠火力優勢。進攻之前，會進行猛烈的炮火準備，然後坦克掩護步兵衝鋒。防禦的時候，會構築環形防線，用坦克作為移動火力點。夜戰時比較被動，我們不太擅長夜戰。”
李雲龍聽到“不太擅長夜戰”這幾個字，眼睛一亮。這正是他想聽的。
“你們的弱點是什麼？”他問。
布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們怕近戰，怕夜戰，怕被切斷後路。我們的補給全靠公路，一旦公路被切斷，前麵的部隊就完蛋了。還有，我們的士兵比較怕死，一旦被包圍，士氣下降很快。”
李雲龍越聽越高興。這個布朗，說的都是大實話，句句在點子上。
他又問了一些關於美軍通訊、後勤、指揮方麵的問題，布朗都一一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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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之後，李雲龍讓人把兩個俘虜帶下去，好好看管，不許虐待。
“師長，”李參謀問，“這兩個俘虜怎麼處理？”
“送後方去。”李雲龍說，“送到總部，讓彭老總也看看美國佬長什麼樣。順便寫一份詳細的審訊報告，把問出來的東西都寫上，發給各團。”
“是！”
布朗被帶出去的時候，突然轉過身來，用生硬的漢語說了一句話：“你們，不怕死嗎？”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怕死？老子要是怕死，就不來了！”
布朗低下頭，被押了出去。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把從俘虜嘴裡問出來的情報一條條標在上麵。
美軍第五團，三千五百人，四十輛坦克，十八門105炮，駐紮在雲山及周邊地區。團長約翰遜中校。部隊剛到，還不熟悉地形，警戒也不夠嚴密。
“老王，”李雲龍轉頭對王德厚說，“你看出什麼來了？”
王德厚想了想：“師長，美軍剛到，立足未穩，警惕性不高，正是打他的好時候。”
“對！”李雲龍一拍桌子，“還有一點，他們不擅長夜戰。咱們就跟他打夜戰，打近戰。晚上摸上去，一頓手榴彈，把他的坦克炸了，看他還有什麼招！”
王德厚點點頭，但又有些擔心：“師長，咱們的部隊還沒跟美軍交過手，不知道能不能行。”
“沒交過手怎麼了？”李雲龍眼睛一瞪，“誰都有第一次。當年打鬼子，第一次交手不也打贏了？關鍵是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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