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撤了。
這就是夜戰的精髓，快、準、狠，打完就跑，絕不給敵人反擊的機會。
淩晨兩點，各團陸續發來戰報。
一團：摧毀美軍汽車六輛，擊斃擊傷美軍三十餘人，己方傷亡五人。
二團：摧毀美軍坦克兩輛（用炸藥包炸斷履帶），繳獲步話機兩部，己方傷亡八人。
三團：炸毀美軍彈藥庫一座，引發大火，擊斃擊傷美軍二十餘人，己方傷亡三人。
四團：炸毀美軍105毫米榴彈炮三門，繳獲炮彈一批，己方傷亡十二人。
李雲龍看完戰報，哈哈大笑：“好！打得好！這一夜，美軍別想睡了！”
王德厚也笑了：“師長，這招真管用。美軍被這麼一搞，明天肯定沒精神進攻。”
“管用是管用，但不能天天用。”李雲龍說，“用一次是奇襲，用兩次敵人就有防備了。明天晚上就不打了，讓美軍以為咱們撤了。等他放鬆警惕，咱們再打。”
“師長高明！”
“少拍馬屁。”李雲龍瞪了他一眼，“傳令各團，天亮之前必須撤回原陣地。打掃戰場，救治傷員，補充彈藥。明天白天，美軍肯定要報複，要做好準備。”
“是！”
淩晨三點多，各團陸續撤回了陣地。
李雲龍親自去檢查部隊的傷亡情況。四團傷亡最大，十二個人犧牲或負傷，其中有三個是爆破手，在炸美軍火炮的時候被美軍的警戒部隊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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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站在那三個烈士的遺體前，沉默了很久。
“記下他們的名字。”他對孫德勝說，“等打完仗，我要親自給他們的家人寫信。”
孫德勝紅著眼眶點點頭。
天快亮了。
李雲龍站在三號高地上，看著南方的天空。美軍的營地那邊還在冒煙，那是三團炸毀的彈藥庫在燃燒。
“師長，”王德厚走過來，“您一夜沒睡，回去休息一會兒吧。”
“睡不著。”李雲龍說，“今天白天，美軍肯定要進攻。我得在這兒看著。”
“那您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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