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雲山城外第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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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包抄夜襲得手後的第二天清晨，美軍的報複來得比李雲龍預想的還要猛烈。
天剛蒙蒙亮，美軍的飛機就來了。先是幾架偵察機在山頭上空盤旋，像幾隻蒼蠅一樣嗡嗡嗡地轉。轉了十幾分鐘，確認了目標位置，就飛回去叫大部隊了。
不到半小時，黑壓壓的機群從南邊飛過來了。
“他娘的，這是要把山炸平啊！”李雲龍站在坑道口，抬頭看著天空罵了一句。
至少有二十架美軍飛機，有F-80噴氣式戰鬥機，也有B-29重型轟炸機。它們排著隊，一架接一架地俯衝下來，投下炸彈，然後又拉起來，在空中畫個圈，再俯衝，再投彈。
炸彈落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山都在顫抖。泥土和碎石被炸得滿天飛，煙塵遮住了半邊天。
李雲龍所在的三號高地，是美軍轟炸的重點。不到半個小時，高地上就落下了上百顆炸彈，表麵的工事全部被摧毀，樹木被炸成了碎片，岩石被炸得四分五裂。
“師長，您快進坑道裡麵去！”王德厚拉著李雲龍的胳膊，想把他往裡拽。
“拽什麼拽？”李雲龍甩開他的手，“老子看看美國佬的炸彈有多厲害。”
一枚炸彈落在離坑道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衝擊波裹著碎石撲過來，打在李雲龍臉上，生疼。
“行了，進去吧。”李雲龍這才轉身走進坑道。
坑道裡擠滿了人。戰士們靠著洞壁坐著，抱著槍，有的人在閉目養神，有的人在低聲說話，有的人在檢查彈藥。空氣裡彌漫著硝煙味、汗味和泥土味，悶得人喘不過氣來。
李雲龍在坑道裡走了一圈，檢查戰士們的狀態。他走到一個新兵麵前，那新兵臉色發白，手在發抖，但眼睛裡有光。
“怕不怕？”李雲龍問。
“不……不怕，師長。”新兵的聲音在抖。
“不怕是假的。”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膀，“但你要記住，美軍的飛機再厲害，他炸不垮咱們的坑道。等他的步兵上來，就該咱們收拾他了。”
新兵使勁點了點頭。
美軍的轟炸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轟炸剛剛停止，美軍的炮兵又開始了。一百多門大炮同時開火，炮彈像下雨一樣落在誌願軍的陣地上。105毫米、155毫米的炮彈，每一發都能炸出一個幾米寬的大坑。
李雲龍站在坑道口，用望遠鏡觀察美軍的炮擊。
“炮不少啊。”他自言自語，“不過沒用。你打你的炮，我鑽我的洞。等你步兵上來，老子再出來。”
美軍的炮擊又持續了半個小時。
炮擊停止後，陣地上出現了短暫的寂靜。李雲龍知道，這是美軍步兵要上來了。
果然，不到十分鐘，美軍的步兵就開始進攻了。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看到山下的公路上，黑壓壓的美軍步兵排著散兵線，向三號高地湧來。前麵是幾輛坦克開路，後麵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至少有一個營的兵力。
“他娘的，來了。”李雲龍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王德厚說，“傳令各連，進入陣地。聽我的命令，不許開槍，等敵人靠近了再打。”
“是！”
命令沿著坑道傳下去。戰士們從坑道裡鑽出來，進入被炸得麵目全非的陣地，趴在彈坑裡、碎石後麵，瞄準了正在爬坡的美軍。
美軍越走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兩百米。
李雲龍舉起手槍，瞄準了最前麵的那個美軍軍官。
“打！”
槍聲響了。不是李雲龍的手槍，是全團幾百支槍同時開火。步槍、衝鋒槍、輕機槍、重機槍，所有的武器一起向美軍掃射。
衝在最前麵的美軍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後麵的趕緊趴在地上，向山上還擊。坦克停下來，炮塔轉動著，向山上的陣地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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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榴彈！”李雲龍大喊。
幾百顆手榴彈從山上飛下去，在美軍的人群中爆炸。炸得美軍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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