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看了幾個重傷員。有一個戰士的右臂被炸斷了，截了肢，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直直地看著帳篷頂。
李雲龍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
“疼不疼？”他問。
戰士轉過頭，看到是師長，嘴唇哆嗦了幾下，說：“師長，我……我以後還能打仗嗎？”
李雲龍心裡一酸，但臉上還是笑著：“怎麼不能？一隻手也能打仗！老子當年在太行山，見過一個一隻手的老兵，照樣殺鬼子，殺得比誰都多。你好好養傷，養好了回來，老子給你安排個合適的崗位。”
戰士的眼淚流了下來，使勁點了點頭。
李雲龍走出帳篷，站在山溝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眼睛有些紅，但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老王，”他對王德厚說，“犧牲的烈士名單都統計好了嗎？”
“統計好了。一共犧牲了三百八十九人。”
“把名單抄一份給我。等打完仗，我要一個一個給他們家裡寫信。”
王德厚點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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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雲龍回到師部，把各團團長又叫來開會。
“今天叫你們來，不是打仗的事，是換裝的事。”李雲龍開門見山，“繳獲的裝備，已經分下去了。但是，有了好裝備，不會用等於沒有。從現在開始，全師進行換裝訓練。”
他頓了頓，說：“一團和二團，主要訓練美製步槍和機槍的使用。三團和四團，主要訓練美製迫擊炮和無後坐力炮的使用。炮兵營，訓練美製榴彈炮。坦克連，訓練坦克駕駛和射擊。通訊連，訓練步話機的使用。”
四個團長齊聲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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