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炮營初具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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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教完最後一課的第二天，李雲龍搞了一次全師規模的炮兵實彈演習，檢驗兩個多星期的訓練成果。演習那天，天公作美，萬裡無雲，能見度極好。李雲龍站在三號高地頂上的觀察所裡，舉著望遠鏡，身邊站著王德厚、劉三炮和幾個團長，還有那個美軍俘虜安德森。
“開始吧。”李雲龍頭也不回地說。
劉三炮對著步話機下令：“各炮群注意，目標！三號地區敵軍模擬陣地，一發試射，放！”
命令下達不到三分鐘，第一發試射炮彈就飛出去了。李雲龍看了看手表，兩分四十秒。雖然比美軍的“三分鐘標準”慢了十秒，但比起以前十五分鐘才能開炮，已經是天壤之別。
炮彈落在目標區域，炸起一片塵土。觀察所裡的炮兵偵察員立即用儀器測量彈著點偏差，通過步話機報告給炮陣地。不到一分鐘，修正後的第二發炮彈就打了出去。
這次，炮彈準確地落在了目標中心。
“好！”李雲龍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打得準！劉三炮，這一炮打得漂亮！”
劉三炮興奮得滿臉通紅：“師長，這是戰士們苦練的結果。安德森教官教的那些東西，確實管用。”
李雲龍轉過頭，看了看站在角落裡的安德森。安德森的表情很複雜，既有專業上的自豪，又有身份上的尷尬。他教的這些中國兵，在兩個多星期裡取得的成績，超出了他的預期。
“安德森，”李雲龍說，“你教得好。老子說話算話，今天演習完了，給你改善夥食，加兩個肉菜。”
安德森聽了翻譯，勉強笑了一下，用英語說了一句話。李參謀翻譯道：“師長，他說他隻是在做他該做的事。這些中國士兵很聰明，學東西很快，跟他教得好不好關係不大。”
李雲龍哈哈大笑：“這老美，還挺謙虛。行，不跟你爭了。繼續看演習。”
演習繼續進行。接下來是各炮群分別射擊、齊射、急速射，每一項都完成得乾淨利落。火炮轉移陣地的演練更是讓李雲龍滿意，從撤出陣地到新陣地開火，全團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鐘，比以前快了一倍還多。
最後一項是步炮協同演練。步兵連在山下模擬進攻，炮兵在山後提供火力支援。炮彈準確地落在步兵前方二百米處，隨著步兵的推進逐步向前延伸。當步兵發起衝鋒時，炮火正好延伸到敵軍縱深，為步兵掃清了障礙。
李雲龍看得連連點頭。
“劉三炮，你現在覺得，你的炮兵團能不能跟美軍的炮兵對轟？”他問。
劉三炮想了想，說：“師長，對轟還不行。咱們的炮太少，炮彈也不夠。但要是打偷襲、打伏擊，咱們不比他差。”
李雲龍點點頭：“說得好。咱們不跟他比數量，比質量、比戰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打你的優勢，我打我的優勢。”
演習結束後，李雲龍在坑道裡開了個總結會。安德森也被請來參加，坐在角落裡，李參謀在旁邊給他翻譯。
“今天的演習，我看了，滿意。”李雲龍開門見山，“兩個多星期，炮兵團從一群隻會放炮的莽夫，變成了真正會打炮的炮兵。這是大家的功勞，也是安德森教官的功勞。”
他站起來，走到安德森麵前，伸出手。安德森愣了一下，也伸出手，跟李雲龍握了握。
“謝謝。”李雲龍說，“這兩個字，老子很少對人說。今天對你說，是真心的。”
安德森聽了翻譯，沉默了幾秒鐘，說了一句話。李參謀翻譯道：“師長，他說他有一個請求。他能不能給他的妻子寫一封信，告訴她他還活著？”
李雲龍點了點頭：“可以。你寫，我讓人送出去。通過紅十字會，保證能送到。”
安德森的眼眶有些紅，低下頭，不再說話。
總結會結束後，李雲龍把劉三炮單獨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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