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腹背受敵：美軍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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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但美軍的進攻沒有停。
李雲龍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美軍從南北兩個方向同時向三所裡發起了進攻。南邊是來增援的部隊，北邊是從雲山前線撤下來的部隊。兩麵夾擊，想把三所裡這顆釘子拔掉。
“師長！”孫德勝在步話機裡的聲音都變了調，“北邊發現美軍！至少一個團，有坦克！距離咱們不到五公裡！”
李雲龍咬了咬牙。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一團和二團在正麵雖然打得很猛，但還是沒能完全纏住美軍的主力。一部分美軍衝破了封鎖，往南撤退了。
“多少人？”他問。
“至少兩千人，坦克二十多輛，還有大量的卡車和火炮！”
李雲龍沉默了幾秒鐘。他現在手裡隻有不到一千五百人，彈藥還剩下不到一半。南邊有美軍一個營在進攻，北邊又來了一個團，加在一起將近三千人，兵力是他的兩倍，火力更是他的好幾倍。
“他娘的，”他罵了一句，“來就來吧。老子在這兒等著他。”
他走到地圖前，借著煤油燈的光亮，快速分析了形勢。南邊的美軍雖然兵力少，但離得近，已經打了兩輪了，地形也熟悉。北邊的美軍兵力多，但剛撤下來，士氣不高，地形也不熟。
“傳令下去，”他對孫德勝說，“南邊放一個連牽製，主力調到北邊，打北邊的美軍。北邊的美軍是撤下來的，士氣低，補給少，比南邊的好打。”
“師長，南邊放一個連，能頂得住嗎？”
“頂不住也要頂。”李雲龍說，“告訴他們，哪怕打光了，也要給老子頂到天亮。”
孫德勝去傳達命令了。
李雲龍帶著師部和警衛排，親自到北邊的陣地上去。北邊的陣地設在公路兩側的山丘上，工事還沒修好，戰士們正在拚命挖。看到師長來了，戰士們挖得更起勁了。
“別挖了！”李雲龍喊道，“美軍快到了，進入陣地，準備戰鬥！”
戰士們端起槍，趴在剛挖了一半的戰壕裡，眼睛盯著北邊的公路。
不到二十分鐘，北邊的公路上就出現了美軍的車隊。車燈通明，像一條長龍，從北邊蜿蜒而來。打頭的是坦克，後麵是卡車，卡車上坐滿了美軍士兵。車隊的速度很快，顯然是想儘快通過三所裡，往南撤退。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看著越來越近的美軍車隊。他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穩。
“等他們走近了再打。”他低聲說，“聽我的命令。”
美軍車隊越來越近。兩公裡，一公裡，五百米。
“打！”
所有的武器同時開火。機槍、步槍、衝鋒槍，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向美軍車隊。手榴彈從山上飛下去，在公路上爆炸。
第一輛坦克的履帶被炸斷了，歪在路邊。第二輛坦克想繞過去，被反坦克火箭筒擊中，冒起了黑煙。後麵的卡車來不及刹車，一輛接一輛地撞在一起，擠成一團。
美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他們沒想到三所裡會有敵人，更沒想到敵人會從兩邊打下來。有的美軍士兵跳下車還擊，有的躲在卡車後麵，有的往後跑。
“打！狠狠地打！”李雲龍大喊。
戰鬥打得異常慘烈。北邊的美軍雖然是被打撤下來的，但畢竟人數多，火力猛。他們很快就穩住了陣腳，用坦克和卡車作為掩體，向山上的誌願軍陣地猛烈還擊。坦克炮、迫擊炮、機槍，所有的火力一起向山頭上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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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子彈從他頭頂上飛過，打得石頭直冒火星。他的耳朵被爆炸聲震得嗡嗡響，嘴裡全是土。
“師長，您往後撤一撤吧！”警衛員喊道。
“撤個屁！”李雲龍頭也不回，“老子就在這兒！”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
南邊的美軍發動了三次進攻，都被那個連給打了回去。那個連打得隻剩不到五十個人了，連長犧牲了，指導員也負了重傷，但陣地還在他們手裡。
北邊的美軍發動了四次進攻，也都被打了回去。公路上的美軍屍體堆成了山，炸毀的坦克和卡車堵了整整兩公裡。但美軍還是不肯放棄，一次又一次地衝鋒。
天快亮的時候，美軍的第五次進攻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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