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美軍指揮官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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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在三所裡的前線指揮部被炸、彈藥庫被炸的消息，傳到美軍騎兵第一師師長蓋伊少將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清川江以南的師指揮部裡喝咖啡。蓋伊少將是巴頓將軍的老部下，參加過二戰歐洲戰場的多次重大戰役，以冷靜沉著著稱。但這一次，他沒能沉住氣。
“什麼？”他放下咖啡杯，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前線指揮部被炸？威爾金森上校呢？”
參謀長硬著頭皮回答：“威爾金森上校受了重傷，正在野戰醫院搶救。指揮部的人員傷亡很大，初步統計有三十多人陣亡，五十多人負傷。通訊設備幾乎全部被毀，我們和前線部隊的聯係中斷了至少四個小時。”
蓋伊少將的臉漲得通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都跳了起來：“怎麼會這樣？我們的指揮部位置是保密的，中國人怎麼知道的？”
參謀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據生還的官兵說，炮擊發生前，有人冒充我們的前線觀察員，用我們的步話機呼叫炮火支援。炮兵按照他報告的坐標開炮，結果炮彈落在了我們的指揮部上。”
“冒充？”蓋伊少將瞪大了眼睛，“我們的步話機怎麼會在敵人手裡？我們的暗語怎麼會被敵人掌握？”
參謀長苦著臉說：“將軍，自從雲山戰鬥以來，我們損失了大量的裝備，包括步話機。中國人繳獲了這些裝備，學會了操作，還學會了英語。他們一直在監聽我們的通話，破譯我們的暗語。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防不勝防。”
蓋伊少將咬了咬牙，臉色鐵青。他是巴頓的參謀長出身，最清楚通訊和情報在戰爭中的重要性。現在，中國人利用繳獲的美軍裝備，反過來對付美軍，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那彈藥庫呢？彈藥庫是怎麼回事？”蓋伊少將又問。
參謀長說：“彈藥庫的情況更糟。中國人摸到了彈藥庫的位置，先摸掉了檢查站的哨兵，然後大搖大擺地開車進去，搬走了大量的彈藥。搬不走的全部炸掉了。據守衛部隊報告，中國人至少搬走了二十卡車的彈藥，剩下的全毀了。”
“二十卡車？”蓋伊少將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是一個師一個月的補給！就這麼沒了？”
參謀長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蓋伊少將站起來，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他的腳步很快，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走了十幾個來回，他突然停下來，一拳砸在牆上。
“李雲龍！”他咬著牙說出了一個名字，“一定是他！隻有他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個名字是他在雲山戰鬥之後才知道的。誌願軍總部為了鼓舞士氣，在全軍通報了雲山大捷的消息，李雲龍的名字第一次被美軍的情報部門注意到。蓋伊少將曾經不屑一顧地說，李雲龍不過是一個沒有文化的中國農民，靠運氣打贏了一仗。現在，他不這麼認為了。
“將軍，”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我們的補給線被切斷了，彈藥庫被炸了，前線部隊的彈藥最多還能支撐兩天。如果沒有補給，部隊將無法繼續作戰。”
“我知道！”蓋伊少將吼道，“不用你告訴我！”
他走到地圖前，盯著三所裡的位置看了很久。
“命令，”他轉過身，“第一，立即修複通訊，恢複與前線的聯係。第二，調集工兵部隊，搶修被炸毀的公路和橋梁。第三，從後方抽調彈藥，組織運輸隊，不惜一切代價把補給送到前線去。第四，所有部隊更換通訊頻率和暗語，改為每四小時更換一次。我看中國人還能不能跟上！”
參謀長把這些命令一一記下來，又問：“將軍，那三所裡方向呢？我們的部隊還在被中國人圍攻，要不要組織一次大規模的反擊，把三所裡奪回來？”
蓋伊少將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三所裡現在就像一個釘子，死死地釘在美軍的補給線上。不拔掉這顆釘子，前麵的部隊就得不到補給，後麵的部隊也上不去。但要拔掉這顆釘子，需要投入大量的兵力和火力，而他現在既沒有足夠的兵力，也沒有足夠的彈藥。
“不，”蓋伊少將最終搖了搖頭，“現在反擊，代價太大。命令部隊在三所裡以南重新組織防線，先穩住陣腳，把部隊撤下來休整。等補給到了，再考慮反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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