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鏖戰清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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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戰的勝利讓李雲龍高興了整整兩天，但第三天他就笑不出來了。
不是因為美軍換了新招，而是因為總部來了命令：某師必須在清川江以北堅守五天，掩護主力部隊向新安州方向集結。五天之內，清川江防線不能丟。丟了，拿他是問。
“五天？”李雲龍看完電報，罵了一句，“他娘的，五天之後老子這個師還能剩下幾個人？”
王德厚在旁邊說：“師長，總部也有總部的難處。主力部隊需要時間集結，清川江是最後的屏障。咱們不守住，美軍的坦克就開到鴨綠江邊了。”
“我知道。”李雲龍點上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守就守。但光靠守不行，得守中有攻。讓美軍知道，打咱們的代價比打別人大得多。”
他走到地圖前，盯著清川江看了很久。清川江是朝鮮北部的一條大河，江麵寬的地方有兩三百米，窄的地方也有七八十米，水流湍急，河床很深。江上有幾座橋梁，是連接南北的交通要道。
“老王，你看，”李雲龍指著地圖，“清川江的這一段，江麵窄，水流緩，是美軍最可能渡江的地方。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三個渡口。咱們的兵力就擺在渡口後麵的高地上，美軍一來就打。”
王德厚說：“師長，咱們隻有八千人，要守三個渡口，每個渡口隻能放兩千多人。美軍一個師有一萬多人，咱們一個師分三處，每一處都比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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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就少。”李雲龍說，“咱們占著地利，他渡江的時候半渡而擊，他上來一半咱們打一半，他上不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另外，把炮兵團分成三個炮群，每個渡口放一個炮群。江麵上不設防，讓他渡。等他渡到一半，咱們再開炮。一炮打到江裡，夠他喝一壺的。”
王德厚又問：“師長，那美軍要是從咱們沒守的地方渡江呢？”
“不可能。”李雲龍說，“清川江能渡江的地方就這三處。別的地方不是懸崖就是深水，坦克過不去，大炮過不去。美軍是機械化部隊，離不開公路和橋梁。他們隻能從這三個地方走。”
命令傳下去了，各團開始向清川江渡口運動。
李雲龍帶著師部和警衛排，親自到最中間的渡口去。這個渡口叫青龍渡，是清川江上最大的渡口，江麵最窄，水流最緩，公路直通江邊。美軍如果要渡江，這裡肯定是主攻方向。
站在江邊，李雲龍能清楚地看到對岸。對岸是一片開闊地，再往南就是美軍的陣地。開闊地上有小股的偵察兵在活動，能聽到坦克引擎的聲音，能看到車隊卷起的塵土。
“他娘的，美國佬已經在對麵等著了。”李雲龍放下望遠鏡，“傳令下去，各連構築工事，今晚之前必須完成。戰壕要深，要能扛住炮擊。機槍陣地要隱蔽，不能讓美軍發現。炮兵陣地設在反斜麵，美軍打不著。”
戰士們開始拚命挖工事。三團一營是守青龍渡的主力，營長王鐵柱帶著全營一千多號人，揮汗如雨地挖戰壕、修掩體、架機槍。李雲龍在陣地上轉了一圈，指出了幾處需要改進的地方。
“王鐵柱，你這機槍陣地位置不對。太靠前了，美軍的炮火一打，第一個炸的就是你。往後挪二十米，放在這裡。”
“這條戰壕挖得太直了，敵人一顆炮彈下來，能炸一片。挖成鋸齒形的，Z字形，炮彈落進來也隻炸一小段。”
“還有，江邊那些石頭，搬過來壘在戰壕前麵，能擋子彈。多壘幾層，壘厚一點。”
王鐵柱一一照辦。
下午，美軍的偵察機來了，在陣地上空盤旋了幾圈，飛走了。李雲龍知道，這是美軍在為炮擊做準備。偵察機拍回去的照片，會標出誌願軍陣地的位置，然後炮兵按照這些坐標開炮。
“傳令下去，”李雲龍說，“所有人撤進坑道和掩體。美軍的炮快來了。”
果然，不到半個小時，美軍的炮擊就開始了。
上百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誌願軍的陣地上。105毫米、155毫米的炮彈，每一發都能炸出幾米寬的大坑。爆炸聲震耳欲聾，整個青龍渡都在顫抖。
李雲龍站在坑道口，看著美軍的炮火把陣地炸得麵目全非。戰壕被炸塌了，機槍掩體被炸飛了，江邊的石頭被炸得四分五裂。但他沒有下令撤進坑道深處，他要看著美軍的炮彈落點，判斷他們的炮兵陣地位置。
“劉三炮，”他對著步話機說，“你看到美軍的彈著點沒有？算出他們的炮兵陣地在哪兒，等會兒給我狠狠地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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