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美軍飛機狂轟濫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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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美軍的飛機就來了。
李雲龍是被飛機的轟鳴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看到天上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四五十架，有B-29重型轟炸機，也有F-80噴氣式戰鬥機。它們排著隊，從南邊飛過來，像一群禿鷲。
“他娘的，來了。”李雲龍罵了一句，從石頭上跳起來，抓起望遠鏡就往山頭上跑。
王德厚在後麵追：“師長，您進坑道吧！外麵太危險了！”
“危險個屁！”李雲龍頭也不回，“老子看看美國佬的飛機有多厲害。”
他剛跑到山頭，第一顆炸彈就落了下來。炸彈落在主峰陣地前麵幾十米的地方，炸起一片碎石和塵土，衝擊波把他掀了個跟頭。他爬起來，吐了一口嘴裡的土，繼續往山頭上爬。
美軍的轟炸機一架接一架地俯衝下來，投下炸彈，然後拉起來，在空中畫個圈，再俯衝，再投彈。炸彈落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飛虎山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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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舉著望遠鏡看著轟炸的場麵。飛到近前時，他甚至能看到機艙裡的飛行員，戴著皮帽子，臉上戴著氧氣麵罩。
“你炸吧，”李雲龍自言自語，“你炸你的，老子躲老子的。”
美軍的轟炸目標是飛虎山主峰和兩翼的陣地。他們顯然已經摸清了誌願軍工事的大概位置，每一輪轟炸都落在要害上。但李雲龍的工事修得很結實，機槍掩體用三層圓木和兩層土層加固，戰壕是鋸齒形的，大部分炸彈都沒能直接命中。
“師長，您快進坑道吧！”王德厚又跑過來拉他。
“我說了不進去！”李雲龍推開他，“老子要看著美軍的轟炸。他們的炸彈落點在哪裡，炸了多長時間，用什麼飛機投什麼彈，都得看清楚了。不看清楚，怎麼知道怎麼防？”
王德厚拗不過他，隻好讓警衛員拿了一塊油布，遮在李雲龍頭頂上，擋住飛濺的碎石。
美軍的轟炸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轟炸結束後，整個飛虎山變了樣。原本就不多的樹木被炸得精光，山頭上的石頭被炸得四分五裂，戰壕被炸塌了好幾處，機槍掩體也被炸飛了幾個。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焦糊的氣味，混合著石頭被炸碎後的塵土味。
“傳令各團，”李雲龍對王德厚說，“統計損失，搶修工事。美軍的步兵快上來了。”
果然，不到二十分鐘，美軍的步兵就開始進攻了。
先是從山腳下升起了幾顆煙幕彈，白色的煙霧在山坡上彌漫開來，擋住了誌願軍陣地的視線。然後是幾十輛坦克和裝甲車，排成散兵線，向山上爬。坦克後麵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至少有一個團的兵力。
“他娘的，還放煙幕。”李雲龍罵了一句，“你以為放煙幕老子就打不著你了？”
他對身邊的炮兵觀察員說：“給劉三炮下令，按照事先標定的坐標，打他的步兵集結地。不要管煙幕，按坐標打。”
炮兵觀察員用步話機傳達了命令。不到一分鐘，炮兵團就開火了。幾十發炮彈落在山腳下的美軍步兵集結地裡，炸起一片火光。煙幕雖然能遮住視線，但遮不住炮彈。
美軍的步兵被炸得四散奔逃，進攻的勢頭一下子就弱了。
但坦克還在繼續往上爬。坦克不怕煙幕，它們有紅外夜視儀，能在煙霧中看清目標。李雲龍雖然有繳獲的火箭筒和反坦克手雷，但數量不多，不能浪費。
“放他們上來。”李雲龍說，“等他們爬近了，再用火箭筒打。”
美軍的坦克越爬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打！”
反坦克小組的戰士們扛著火箭筒，瞄準了最前麵的兩輛坦克。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向坦克，“轟”的一聲，一輛坦克的炮塔被炸飛了；“轟”的又一聲，另一輛坦克的履帶被炸斷了。
但美軍的坦克太多，打掉兩輛還有十幾輛。
“手榴彈！”李雲龍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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